何先生看到林小川出來，他轉過身，目光平和地掃了林小川一眼。
林小川從他身邊走過的時候，何先生忽然開口。
“林大夫好手段。”
林小川停下腳步。
“什麼意思。”
何先生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孫老闆的病，省城的名醫我都替他請過。沒人能治。而你只用了幾根針，就讓他對你感恩戴德。”
林小川轉過身看著何先生，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你是想說，我控制了孫萬財。”
何先生雙手抱在胸前，搖了搖頭。
“我沒有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好奇。一個鎮上小藥鋪的年輕大夫，怎麼會有這麼大的本事。”
“本事大不大，跟鎮大鎮小沒關係。”
林小川的聲音很平靜。
“何先生如果有興趣，也可以來試試我的診脈。不收錢。”
何先生的表情沒變，但林小川感知到他的氣息微微波動了一下。
那一瞬間的波動很輕，輕到幾乎察覺不到。
但林小川捕捉到了。
那是被人反過來試探時下意識的警惕。
“多謝林大夫好意。我身體還算硬朗，暫時用不上。”
何先生說得很客氣。
林小川沒有再說什麼，轉身穿過藥行大堂，推門走了出去。
門外的陽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睛。
街上人來人往，賣糖炒栗子的攤販正往鍋裡倒糖稀，滋啦一聲騰起一陣白煙。
林小川站在街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需要儘快拿到玄冰針，儘快治好姐姐的病。
然後把自己藏得更深一些。
林小川趕到長途車站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
他在站門口的小攤上買了兩個包子，一邊等車一邊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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