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了手指，手垂在膝蓋上，嘴唇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得乾乾淨淨。
白狐狸撐著石壁直起身，看到他這副模樣，心裡像被刀絞了一下。
她低聲說：
“師父，你……”
林小川搖了搖頭。
白狐狸把後半句話嚥了回去。
她把手電筒關掉了。
洞穴徹底陷入黑暗。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黑暗裡，她摸索著碰到林小川的手。
他的手指冰涼。
她想也沒想，把那隻手攥在自己手心裡，用自己的體溫捂著他。
她側過身，把頭靠在他胸口上，耳朵貼著他的胸骨。
心跳聲是穩的。
“師父，是我非要跟來的。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我跟小玉姐沒法交代。”
林小川沒說話，只是把另一隻手覆在了白狐狸的手背上。
白狐狸的手指很涼。
但捂了一會兒就熱了。
黑暗裡什麼都看不見，能聽到暗河的水聲，彼此的呼吸聲，還有洞裡不知道什麼角落偶爾傳來的滴水聲。
白狐狸抬起頭，嘴唇壓在林小川的耳廓上，聲音壓得極低。
“師父，我有個法子，也許能幫你。”
林小川知道她說的是什麼。
他們靠得這麼近，白狐狸身上淡淡的菸草味混著汗味鑽進她的鼻腔，她的身體貼著他的手臂，溫熱而柔軟。
“你舊傷還在，這個時候不行。”
“舊傷又死不了人。”
白狐狸的嘴唇從耳廓滑到他的臉頰，又滑到了他的嘴角，停在那裡，沒有再動。
她在等他的反應。
林小川能感覺到她的呼吸打在臉上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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