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扇鐵柵欄在林小川的手中像一塊破布一樣被硬生生撕開。
兩根豎著的鐵條向外彎曲，彎成了一個足夠一個人側身透過的弧度。
鐵條的斷口處露出新鮮的銀灰色金屬，在燈下閃著冷光。周圍的碎石簌簌地往下掉，砸在他的肩膀上又彈開。
林小川鬆開有些發紅的雙手，鐵屑簌簌地從掌心掉落。
他轉過身，對趴在地上的白狐狸伸出手，把白狐狸拉了起來，順手拍掉了她膝蓋上的碎石屑。
“走吧，可以出去了。”
白狐狸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碎石屑。
她走到鐵柵欄前，用手電筒往裡照了照。
石階很窄，只能容一個人走。
石階盡頭是一扇木門，門板已經腐朽了大半，從破洞裡能看到後面是一個房間。
林小川側身從鐵條彎曲的縫隙裡擠了過去。
白狐狸跟在後面。
兩人踩著石階往上走，腳下的石頭被歲月磨得又光又滑，每一腳踩下去都能聽到細碎的砂石滾落的聲音。
林小川推開那扇朽木門，門板發出細碎的爆裂聲，木屑落了一地。
手電筒的光束照進去，掃過滿屋的蛛網和積灰。
這是一間老式的堂屋。
正中央擺著一張八仙桌，桌上的青花瓷茶碗已經裂成了兩半。
牆上掛著一幅發黃的中堂畫，畫的是華佗採藥圖，畫紙被蟲蛀得千瘡百孔。
白狐狸跟在林小川身後走進來，手電筒的光掃過牆角的博古架，架子上空空蕩蕩，只剩幾本被老鼠啃爛的線裝書。
“師父，這地方是民國的。”
林小川走到八仙桌前，用手指抹了一下桌面上的灰。
灰很厚，至少十年沒人來過。
他的目光落在中堂畫下面的一扇小門上。
那扇門比普通的房門要矮一截，門框是青磚砌的，磚縫裡滲出一種暗紅色的痕跡。
林小川蹲下來，用手指摳了摳磚縫裡的紅色粉末，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
是硃砂。
白狐狸走到他身邊，手電筒照在門框上。
門框上方刻著一個模糊的“褚”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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