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川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
新的極陽之地，不是隨便找個地熱異常的地方就行。地熱只是表象，極陽之地的核心是地下有火脈匯聚，地表陽氣必須達到一定的濃度，才能壓制住姐姐體內那股極寒之氣。
他閉上眼睛，在腦子裡把附近的山區地形過了一遍。
鎮子周圍的地貌他很熟悉，小時候跟著爹進山採藥，方圓幾十裡的山溝溝都跑遍了。
但他想不起來還有哪座山能冒出地熱。
林小川睜開眼，繼續往下翻書。
翻到第五頁的時候，書頁間夾著一張薄薄的紙片。
紙片只有巴掌大，紙質很舊，邊緣有些發脆了。
上面用鉛筆寫著兩行字，字跡潦草，像是匆忙中記下來的。
林小川把紙片湊近了看。
第一行寫的是地址：縣檔案館，舊縣誌第三十七卷，編號庚午。
第二行只有四個字：地脈火眼。
這四個字的下面，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小圓圈，圓圈旁邊歪歪斜斜地寫著兩個字：龍口。
林小川盯著這四個字看了很久。
地脈火眼。
龍口。
這張紙條是褚懷安還是馬瘸子留下的？
紙條夾在褚秋子的正本里，說明寫紙條的人知道這本書的內容，也知道拿到這本書的人需要什麼。
這個人把紙條留在這裡，就是給後來者指路的。
林小川把紙條小心地夾回書頁裡，站起身來，在房間裡來回走了幾步。
窗外的雨已經停了，屋簷上的水還在滴滴答答地往下落。
他把溼衣服換下來，換了一身乾爽的衣服，然後推開門下了樓。
溫香玉正在灶臺前燒水，聽到腳步聲轉過頭來。
她看到林小川換了一身乾淨衣服，頭髮還是溼的，但整個人精神了許多。
她倒了杯熱茶遞過去，手背在圍裙上蹭了蹭。
“喝了暖暖身子。餓不餓？我下面給你吃。”
“溫姨，先不急。”
林小川接過茶杯喝了一口，茶是薑茶，生薑放得很足，一口下去從嗓子眼暖到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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