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香玉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麵條從灶間走出來。
碗裡的湯麵上漂著幾片青菜和一隻荷包蛋。
她把碗放在林小川面前的桌上，又從筷籠裡抽出一雙筷子遞過去。
林小川接過筷子，低頭吃麵。
溫香玉在他對面坐下來，兩隻手疊在膝蓋上，看著他把一碗麵吃完。
他吃麵的時候沒怎麼抬頭，筷子挑著麵條往嘴裡送的動作很快，像是餓了很久。
她把空碗收走，又倒了一杯熱水放在他手邊。
林小川喝了一口水，看著溫香玉在灶臺前洗碗的背影，忽然開口說了一句。
“溫姨，你等會兒忙完了過來坐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溫香玉的手在水龍頭下面停了一下，水花打在碗沿上濺起來，濺到圍裙上。
她沒回頭，只是輕聲應了一聲好，然後繼續洗碗。
碗洗完了，她在圍裙上把手擦乾，解下圍裙掛在門後，攏了攏耳邊的碎髮，走到林小川對面坐下。
林小川看著她的眼睛，直接說了。
“溫姨，我之前跟你提過，我練的這門功夫需要陰陽調和才能精進。現在我姐的病已經到了最後關頭，我需要儘快把修為提上去。你體內陰氣純淨綿長，如果能跟我一起修煉，對我幫助會很大。”
溫香玉的臉一下子紅了，從脖子一直紅到耳根。
她下意識地把兩隻手握在一起，拇指互相絞著，嘴唇張了張，卻沒有發出聲音。
林小川沒有催她，只是安靜地等著。
過了好一會兒，溫香玉才把頭低了下去，聲音輕得像蚊子叫。
“小川，我比你大這麼多，你叫我溫姨都叫了好多年了。這，這怎麼行。”
“溫姨，我只是教你基礎的運氣法門，再以真氣引導你體內陰氣和我陽氣和合。你如果不願意，我絕不勉強。”
溫香玉抬起頭，看了林小川一眼。他的眼神很乾淨，沒有半分輕浮的意思，只有認真。
她把目光移開，落在桌上那個空杯子上，手指在桌面邊緣無意識地划著，劃了好一陣才開口。
“只要能救你姐姐，我，我試試。”
林小川點了點頭，站起身來，帶她上了二樓他的房間。
他把房門關上，窗戶也關緊，拉上了窗簾。房間裡只亮著一盞檯燈，光線昏黃，照在牆壁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溫香玉站在屋子中間，兩隻手不知道往哪裡放，先是垂在身側，然後交握在身前，最後又背到身後。
林小川讓她坐到床上，盤腿坐好。
溫香玉依言坐下，但她的腿盤不起來，試了兩次膝蓋都僵著，最後只好把腿蜷起來側坐著，兩隻手撐在床單上穩住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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