綢布下面是一個暗格，暗格裡放著三個小瓶子，瓶身上沒有標籤。
他開啟第一個瓶子，裡面是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聞上去有一股甜膩的香味。
迷魂香的變種。
第二個瓶子裡是暗綠色的藥粉，和他之前看到的那個玻璃瓶裡的一樣。
第三個瓶子裡的東西讓他的手指頓了一下。
一小截乾枯的根莖，通體漆黑，斷面發紫。
極陰草。
蘇清雪身上帶著極陰草。
林小川把瓶子放回去，合上暗格，站起來。
“蘇大夫，你有極陰草，還跑來跟我買，是什麼意思？”
蘇清雪的嘴唇動了一下，沒有說話。
林小川繼續說：“你不是來買藥的，你是來探底的。”
“你想知道我手裡有沒有極陰草，想知道那個孩子的陰氣是什麼級別，想知道我能不能看出來你的底細。”
蘇清雪的臉色終於變了。
那種變化很細微，額角有一顆痣旁邊的皮膚抖了兩下，頸側的血管跳得比剛才快了一拍。
林小川都看在眼裡。
“現在你知道答案了。”
蘇清雪深吸了一口氣，把皮箱合上，提在手裡。
她的脊背挺得很直，但手指在皮箱的提手上攥得發緊。
“你到底是什麼人？”
林小川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轉身走到李雨欣旁邊，伸手探了一下她的脈。
陰氣已經穩住了，但李雨欣的臉色還是不太好，額頭上殘留著冷汗。
溫香玉走過來，蹲在李雨欣旁邊，用袖子幫她擦額頭上的汗。
林小川直起身，回頭看蘇清雪。
“你回去告訴派你來的人，回春堂的東西，他不配碰。”
蘇清雪站在原地沒動。
她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嘴唇張開又合上，像是在斟酌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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