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過程需要極精細的控制，粗一分就會把藥粉燒燬，細一分又壓不住寒氣。
林小川閉上了眼睛，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掌心。
丹田裡的純陽真氣源源不斷地湧出來，經過經脈輸送到右手掌心，在銅鍋裡維持著那個精妙的平衡。
屋子裡的寒氣開始消退，牆角草藥上的白霜慢慢融化了。
蘇清雪靠在灶臺邊上，看著林小川的手。
他的右手掌心在黑色寒氣中若隱若現，指尖微微發紅，像是在燒一塊看不見的鐵。
她見過很多人炮製藥材，從沒見過有人用自己的真氣直接滲透進藥粉內部進行提純。
月泉社的炮製手法再精妙，也是藉助工具和藥液的物理反應，從沒有人敢用肉身直接接觸強大的極陰草藥性。
銅鍋裡的寒氣逐漸平息，藥粉的顏色從深黑變成了均勻的暗紫色，質地細膩得像麵粉。
林小川收回右手，睜開眼睛。
他看了一眼掌心，皮膚上沒有任何凍傷的痕跡，只是微微發紅。
他把銅鍋從灶臺上端下來，放在旁邊的桌子上。
“提純完了。”
蘇清雪愣在原地，目光從銅鍋移到林小川的臉上，又移回銅鍋。
她伸手捏了一點藥粉，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又嚐了一點。
她的手在發抖。
“這不可能。”
林小川看著她。
“藥粉的寒性被壓縮到了原來的三分之一，純度提高了五倍。這種提純效果，我做了十二年都沒達到過。”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
溫香玉從水缸旁邊走過來，探頭看了一眼銅鍋裡的藥粉。
她不懂藥材，但她看到了蘇清雪臉上的表情。
那種表情，她在白玉潔臉上見過，在白狐狸臉上也見過。
是一個人被另一個人徹底折服之後才會有的神態。
蘇清雪放下手指，直起身，看著林小川。
她的嘴唇動了兩下，像是有很多話想說，最後只說了一句。
“你到底是什麼人？”
林小川把銅鍋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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