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冰針……至陰克至陽……”
林小川沒有看他。
他閉上眼，陰陽和合功的感知力順著玄冰針與爐膛的接觸點鋪開，同時另一股意念從丹田升起，穿過經脈，往鎮上的方向探出去。
遠在幾十裡外，李雨欣縮在床上，渾身打擺子，牙齒咬得咯咯響。
白狐狸蹲在床邊，攥著她的手，臉上全是急汗。
就在爐膛被陰針壓住的那一刻，李雨欣體內狂衝的先天陰氣忽然一滯。
那股引動她陰氣的同源血氣，斷了。
陰氣沒有繼續往外衝，開始在經脈裡緩緩回落。
李雨欣的牙齒不再打顫，呼吸一點一點平下來。
白狐狸盯著她的臉看了幾秒，猛地扭頭看向省城的方向。
她嘴唇哆嗦了一下，低聲罵了一句。
“師父……你他孃的是真通天了。”
爐膛前，崔管事癱坐在地上。
爐火滅了，磚縫裡再沒有一絲血氣滲出來，整口爐子從裡到外塌了下去，碎磚和灰燼堆在一起，冒著最後一點白煙。
血蓮丹的源頭，斷了。
林小川睜開眼，拔出磚縫裡的玄冰針，在袖口上擦了擦，收回針袋。
他走到崔管事面前，蹲下來。
崔管事靠在牆上，臉上的汗還沒幹，眼睛直愣愣地盯著那堆塌掉的爐膛碎磚。
林小川說：“爐子沒了，你手裡那張牌也打完了。”
崔管事的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林小川又補了一句。
“何先生已經在你之前把該說的都說了，你剩下的那點用處，就是告訴我月泉社還有沒有旁的煉製點。”
崔管事終於抬起頭，看著林小川的臉。
他張了張嘴，聲音幹得幾乎聽不見。
“你是怎麼做到的……那枚針，至陰之物，你怎麼能碰……”
林小川沒答他，站起身，把崔管事雙手反剪到背後，從地上撿起那根鐵栓，把他的手腕別住。
他拖著崔管事往暗門外走，走到通道口時停了一下。
回頭看了一眼那堆塌碎的爐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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