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氣撞上他的指尖，順著手腕往手臂上躥。
他的右手從指尖到手肘，一瞬間凍得沒了知覺。
針還在皮膚裡。
他想拔針，手指不聽使喚。
寒氣繼續往上，過肘關節，過肩膀，直奔心脈。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
眼前一黑，身體往側面倒下去。
最後聽見的聲音是銅鈴。
院子裡的銅鈴急促地響了一串。
然後什麼都沒有了。
溫香玉端著艾草水推門進來，看見林小川倒在床邊，半截身子掛在床沿上，右手還搭在林小玉的腹部，玄冰針沒入皮膚半寸。
碗掉在地上，碎了。
“小川！”
白狐狸從走廊那頭跑過來，一腳踹開門。
她看見林小川的臉，煞白的，嘴唇發青，右臂上青筋暴起，皮膚底下有一層黑色的寒氣在往上蔓延，已經爬到了肩膀。
她一把抓住林小川的右手腕，手指剛碰到皮膚就彈開了。
冰的。
跟摸一塊鐵似的。
白狐狸咬了咬牙，又伸手去拔那根針。
指尖碰到針身的一瞬間，一股寒意從她的指尖直衝腦門，她的牙齒咔咔磕了兩下。
拔不動。
針被吸住了。
“師父！師父你醒醒！”
林小川聽不見。
他的意識沉在一片黑暗裡，四周全是寒氣，從四面八方往他身上壓。
他試著運陰陽和合功。
經脈裡的真氣動了，但動得很慢，像是在冰水裡泡過一樣，黏滯，沉鈍。
寒氣還在往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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