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香玉聽見門響，直起腰，轉過身來，胸口的弧線微微一晃。
“小川，回來了？”
“白狐狸呢？”
“在後院，守著雨欣呢。”
林小川往屋裡走。白狐狸靠著林小玉房門口的門框，煙叼在嘴上沒點。
“搖光那兩個人呢？”
“灰棉襖跟黑夾克，一個在磚窯那邊蹲著，一個在郵局門口。我讓他們散了，不散，說是有活兒。”
“跟了多久？”
“你前腳走，後腳就來。蹲一整天了，沒挪窩。”
白狐狸今天穿的是件緊身黑背心，裹著圓潤的胸，腰細得一把能掐住。
她偏頭說話時，髮梢掃過肩窩，那雙鳳眼懶懶地抬起來，混著痞氣和媚意。
林小川多看了一眼，自己先別開目光。
“酉時，我去趟褚家溝。你留下看家，雨欣和小玉那邊盯著點。”
“我陪你去。”白狐狸把煙從嘴上摘下來。
“你留下。搖光的人還沒散，萬一衝著雨欣來，得有個人在鎮上。”
白狐狸沉默了一下，點頭。
屋裡林小玉還在睡。他進去看了看，姐姐呼吸平穩，臉色比上午好了一些。
酉時還沒到。
他坐在前堂，把玄冰針取出來，在燈下轉了兩圈。又拿出那枚殘針，並排放在桌上。
兩枚針，隔著斷裂和完整，擱在同一塊桌面上。一枚陰，一枚陽，斷口的暗紅在燈下泛著光。
酉時的鐘聲不知道從哪兒傳來。
林小川把針收進針袋，起身推門。門外天色已經暗透了，月亮被雲遮住，南邊一線微光還掛在山脊上。
他獨自抄山路往北走。
腳下全是浮土，山風吹起來，帶出一層細沙。走了小半個時辰，遠遠能看見褚家溝的燈火了。
他沒走正路，從村後的坡地繞過去，貼著矮牆走。
院子裡的燈還亮著，屋簷下坐著一個人，懷裡抱著個長條匣子，一動不動。
是褚懷安。
褚懷安聽見腳步聲，沒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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