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之源相塔虛影的塔身雕文亮起了部分,這些雕文晦澀而又繁奧,但都似乎是某項東西的部分組成物,想要明解其意需要通曉這些蘊含著神秘學知識的銘文浮雕,並且把它們組合成具體的相位啟鏈。
就在機械轟鳴聲和周圍人們的一聲聲驚歎中過了大約五分鐘後,許嵐手心的光芒慢慢黯淡,源塔虛影也逐漸淡薄,直至徹底消失。
“嗯,相當不錯的表現啊。”許嵐放下手中的相晶,衝白秧笑了笑,然後站到一邊等她。
“哎,到底是輪到自己了”白秧對自己可沒什麼信心,自己要是能覺醒或者只是一點趨向,她能讓向恆那狗嘴吐不出象牙的傢伙騎臉嘲諷?這不是自己完全沒有底氣嗎?尤其是現在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這裡。
“請坐”
事到如今,白秧只能抱著“來都來了”的心態完成檢測了,反正又不會少塊肉。她從工作人員手中接過一枚新的相位晶。許嵐剛剛使用的那塊則被小心收納了起來。
每個受測者檢測完成後他們使用的相位晶都會被官方回收,這就跟體檢抽的血樣一樣,一是為了防止有相位和源力殘留導致結果偏差,二是為了保護受測者。
白秧合攏手心,頓時一種抽離感遍佈全身,她感覺體內什麼東西在湧向那塊小小的晶體,她目不轉睛的盯著手心,期望著出現異象,不知過了多久,那枚晶體沒有如她所願釋放出源力流,白秧終於放棄,相位晶沒有任何反應,她嘆了口氣,抬頭看向許嵐想說自己已經盡力了。
可她抬頭後她發現周圍那還是剛剛的體育館?此時的她不知何時已經身處一片荒原,死寂遍佈灰白色的這片地域,四下看去沒看到任何現代建築物或者文明痕跡。
“許嵐?”白秧試探著開口呼喚許嵐,可身邊依舊是令人窒息的寂靜。
這是哪?自己剛剛不還在學校體育館內進行相位檢測嗎?這是給她幹哪去了?還是相域內嗎?
可惜沒人能回答她的問題,白秧蹲下抓了一把泥土,用手捻了一下,相當明顯的顆粒感,並且相當乾燥,這已經可以說是砂土了。
“嗯?”白秧把手中的砂土灑掉後,她終於發現了異常——她手中的相位晶不見了。
“我到底是人被傳送到了這處荒地還是我正在潛意識中?”
如果是人被直接傳送的話,那她一直握著的相位晶應該也會跟隨她來到這裡,可現在手中空空如也。
“是在潛意識中嗎?等等,按照向恆這b的說法,他就是在潛意識中看見了淵藍源相塔之並且不經過相位晶牽引就獲得了部分相位能力的,如果他不是給自己臉上貼金的話,豈不是說明我也有覺醒的機會了?”
想到這裡,白秧開始認真觀察這片荒原。
荒原四周都是灰濛濛的,像被蓋上了一層灰色的濾鏡,周圍死一般的寂靜,沒有一點生命存在的痕跡。連一抹綠色都毫不存在。
“我還真沒聽說過那個源相塔會在這種地方矗立。”
她看向更遠處——那裡覆蓋著濃密的白霧,能見度相當差,目之所及都是那片白霧和淒涼的荒原。白秧躊躇著應不應該進入霧中,自己如果進去誰知道會不會把意識永遠困在這鬼地方,然後身體留在學校裡變成植物人?
猶豫不決間,白霧產生了異變,原本沉寂的霧氣開始湧動,它們形成了一道純白的氣浪向四周席捲,同時也把白秧捲入其中。
“什麼鬼?這霧是見我躊躇不前自己擠上來了?”白秧不敢輕舉妄動,鬼知道這白色霧潮是不是被她吸引來的。
純白霧潮繼續湧動,漫天的白霧中,一座灰白色巨塔破霧而出,白霧籠罩著巨塔,霧潮似乎因為巨塔的出現變得更加活躍,它們不停翻湧著將白秧和巨塔拱衛在中間,霧潮翻湧著退去為她們騰出空間,除卻她們立身之地,整片荒原都瀰漫著白霧,這片霧潮與霧中的巨塔長久籠罩著這片荒原,而霧潮似乎遵循著灰白塔的調配。
巨塔古老而又樸素,塔身只有灰與白兩種顏色,最簡單的圓與方形支柱構成了這座立於霧潮中的相塔,這座霧塔與白秧見過的那三座源相塔沒有絲毫相同之處,它簡潔而又古樸,素潔的塔身沒有任何銘文與圖雕。但它隱約間散發出的攝人心魄的威壓和久經時日的滄桑感確與源相塔無二。
“灰白色的塔?從散發的氣息看,應該是源塔級別的,不對啊,灰白色?怎麼跟白之源相塔一點都不像?”白秧打量著這座突兀出現的巨塔,在她的知識庫裡九座源相塔可沒有這種樣式的。
“你到底是什麼?”白秧注視著巨塔,小聲低語。
她從未聽說還有第十座源塔,人類所生活的相域內只有赤、橙、黃、綠、藍、青、紫、黑、白九座源塔才對,相域內只有九座源相塔這毋庸置疑,但眼前的霧塔從散發的氣息和位階來看絲毫不弱於那九座源塔,這說明它們至少是同階的存在,與九相塔同種位階卻又不是其中之一的話…………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你是那九座災相塔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