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本深被條子請回去喝茶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速傳遍了忠字堆上下。
忠字堆資歷最深的大佬林國楊不敢耽擱,立刻火急火燎地召集其他幾位堂口話事人開大會。
總堂香堂內,四位大佬已經落座。當長毛推門走進來時,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盯在了他身上,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秦峰呢?他架子倒是不小,怎麼沒親自來?”
堂主之一的王洪洞板著臉,語氣中滿是不爽。
“峰哥手頭有急事走不開,特意吩咐我來替他開會。”長毛不卑不亢地回答。
“砰!”
王洪洞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怒喝道:“秦老大現在翅膀硬了啊!開這麼重要的龍頭大會,居然派個跑腿的小弟來敷衍我們,還有沒有規矩了!”
另外三位堂主聞言,臉色也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長毛見狀,趕緊補充道:“峰哥說了,社團接下來的路怎麼走,全憑四位叔伯做主。無論是打是和,我們堂口絕對指哪打哪,絕無二話。”
聽見這番表態,四人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林國楊和王洪洞心照不宣地閉上了嘴。
盧義興剛死,這幾個老狐狸心裡都憋著勁想坐上龍頭的寶座。
秦峰進社團晚,論資歷根本不夠資格搶龍頭。可他手裡的錢和人馬不容小覷。只要他力挺誰,誰上位的把握就大得多。
這個時候,誰也不想平白無故得罪秦峰,能拉攏自然是最好的。
長毛代表秦峰,老老實實在最末尾的椅子上坐下。
見人到齊,林國楊清了清嗓子,率先定下基調:“盧老大慘死街頭,八成是李本深那老狗下的黑手!”
“龍頭歸誰坐先放一邊,眼下頭等大事是給盧老大報仇雪恨!把信字堆連根拔起,這事大家沒意見吧?”
王洪洞等人紛紛點頭。不管心裡怎麼盤算,打著給老大致哀的旗號開戰,才能穩住手底下的小弟,這是道上的死規矩。
見沒人反對,林國楊繼續丟擲重磅訊息:“剛收到風,李本深被反黑組帶走了。條子死咬著他不放,這老狗最少在局子裡蹲滿二十四小時。”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信字堆現在跟咱們一樣,都是一盤散沙!這就是天賜良機!”
“趁他病要他命!一口吞了信字堆,給盧老大報仇!”
林國楊說得口沫橫飛,其他幾人卻眉頭緊鎖。
“林老大,報仇當然要報。但你也別把信字堆當成軟柿子。人家兵強馬壯,就算李本深暫時進去了,咱們想一口吃成胖子?你這是在白日做夢!”王洪洞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
他和林國楊向來不對付,現在為了爭龍頭,更是針尖對麥芒,誰也不服誰。
林國楊卻不急不惱,淡淡一笑道:“光靠咱們一家,頂多搶幾條街的場子。可要是拉上和聯勝一起幹呢?”
和聯勝?!
此話一齣,全場皆驚。
放眼整個屯門地界,真正能說得上話的,就只有忠字堆、信字堆跟和聯勝這三家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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