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嘔——!”
一群人劇烈地咳嗽著,狂吐海水,臉色漲成了豬肝色,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救……救命啊……咳咳……”胡瑋大口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可連三秒鐘都不到!
長毛手指往下一指。馬仔們手一鬆。
“噗通!”
十幾個人再次直挺挺地沉入水底。
“唔——!”
如此反覆。整整七次!
這幫文人一直處於極度缺氧的邊緣,每一次感覺快要溺死的時候,又被拉上來喘口氣。
這種反反覆覆徘徊在生死邊緣的極致折磨,徹底擊潰了他們所有人的心理防線。
第七次被拉上甲板後。
所有人像一灘灘爛泥癱軟在甲板上,雙眼瞳孔渙散,毫無焦距,連動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了。空氣中瀰漫著屎尿失禁的騷臭味。
足足緩了十幾分鍾,這幫人才勉強恢復了一點意識。
長毛走上前,蹲下身子,拍了拍胡瑋慘白的臉頰,冷笑著問:“現在,知道自己錯在哪了嗎?”
“知……知道了……我們再也不敢亂寫了……”胡瑋虛弱地連連點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回去之後,會不會報警抓我啊?”長毛繼續問。
“不……不會!絕對不會報警!”
一群人拼命搖頭。雖然他們心裡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飛去警署報案,把這幫黑社會繩之以法。但在生死關頭,他們只能選擇忍辱負重。
等逃離魔窟,一定要在報紙上把今晚遭受的非人虐待全曝光出來!讓這幫黑社會死無葬身之地!
然而,長毛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們徹底絕望了。
“別啊。”長毛吐了口菸圈,嗤笑一聲,“回去之後,你們一定要去報警!該怎麼說就怎麼說,千萬別藏著掖著。”
“啊?!”
一群文人徹底傻眼了,面面相覷,腦子完全轉不過彎來。
“記住,去報警。”長毛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們,“你們身上連點淤青都沒有,頂多算個恐嚇。我們的人去警署頂罪,最多關個十天半個月。”
“報警,結案。一切走法律程式,挺好。”
“反正等我兄弟們出來之後,我們還可以繼續去‘照顧’你們新開的報社。還可以把你們全家老小都請上船,欣賞一下公海的夜景。”
說完,長毛扭頭看著身後十幾個凶神惡煞的馬仔,大聲問道:“兄弟們!怕不怕進去蹲幾天號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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