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捨不得那個姑娘，對嗎？”
一句話，精準戳中蘇塵的心事。
蘇塵垂落眼眸，“我捨不得，我欠她的實在太多。”
他心底滿是唏噓與懊悔，最初之時，桃子純粹天真，只是個貪戀世間美味、無憂無慮的小丫頭。
是他當初憑著美食誘餌，軟磨硬泡，將懵懂單純的她騙入妖神譜中，拉入這場無邊紛爭。
本該肆意玩樂、嚐遍山河美食、安穩度日的年紀，桃子卻跟著他輾轉各大戰場，浴血廝殺，直面生死兇險，一路走來，許諾的美食寥寥無幾，無盡的兇險與血戰卻從未停歇。
看著少女一次次為他以身涉險，甚至強吞劫源，遊走在失控黑化的邊緣，蘇塵心中的愧疚早已堆積如山。
“可你要清楚，這大劫億萬蒼生的性命懸於一線，世人皆困劫中，她一人的性命，從大義而言，可換萬族安穩、億萬生民存續。”
大義蒼生，萬古劫運，從來都是最沉重的選擇題。
以一人之軀，救天下萬民，是世人公認的無上正道。
可蘇塵只是輕輕搖頭，“抱歉，這一次我選擇自私。”
世間大義、蒼生大道，他盡數通曉，家國天下、人族安危他亦拼死守護。
可縱使揹負萬千罵名，他也絕不可能眼睜睜看著桃子犧牲自己，成全所謂的大道大義。
於他而言，桃子早已是身邊最不可或缺的家人，是拼盡全力也要護住的軟肋。
雪珞微微一怔，眉眼間悄然浮起一抹極淡的豔羨，輕聲嘆道：“真好。若是我昔日的主人，當初也能這般自私一點，護住我片刻，我或許也不會落得如今孤身一人的結局。”
千古歲月，她見慣為大道舍私情、為蒼生棄自我的強者，卻從未見過有人願逆天下大義執意護住一人。
“所以，你覺得我這樣的選擇，是錯的？”
“世間世事，本就無絕對對錯，世人皆逐大義，唯獨你遵從本心，赤誠坦蕩，已然難得。”
蘇塵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壓下心底翻湧的糾結、愧疚與煩惱，不再糾結兩難的宿命抉擇。
“管那麼多幹嘛？現在不想這些煩心事。”
他將滿心雜念盡數拋去，目光望向凌樞城的方向，“當下最要緊的事，便是即刻趕回凌樞城。”
.......
十日轉瞬即逝。
虛空深處，經過十日靜養調息，寒紀體內的天道反噬傷勢得以穩住，本源力量恢復大半。
穀雨、哈克一眾麾下強者，也盡數恢復巔峰戰力，蓄勢待發。
暗處，穀雨望著氣息愈發恐怖的寒紀，按捺不住心中急切，“大人，您如今已然恢復大半戰力，何時才能全力出手，踏平人族防線？”
寒紀眸光淡漠，“靜待大劫後期，約莫一月之後，屆時天地天道規則鬆動，我將徹底擺脫天道桎梏，再無任何壓制，可全力開戰。”
“還要一個月？”穀雨眉頭緊鎖，“未免太久，人族勢必休養生息、積蓄力量，恐生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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