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元明沒有讓人讓開。
但他也沒有再動手。
他只是站在那裡,望著莫凡,眼神里有太多複雜的東西——像是一團亂麻,找不到線頭。
白凝雪走到莫凡身邊,她的手悄悄握住了他的手。莫凡的手很涼,但她的手也很涼,兩個人握在一起,溫度也還是不夠。
你打算怎麼辦?她低聲問。
莫凡沒有回答。
他只是望著莫元明,等待那個男人做出決定。
主母從洞裡走出來,站到了兩個孩子的身後。她的目光落在莫元明的身上,眼神里有恨,有疲憊,也有一絲說不清的感慨。
二十年了。主母開口,“你還是沒有變。”
莫元明的目光轉向她。
“你說什麼?”
我說你還是這樣。主母說,“不問清楚就動手,不聽解釋就判決——二十年前是這樣,二十年後還是這樣。”
我沒有判決。莫元明說,“我只是在查清真相。”
真相?主母冷笑了一聲,“什麼真相?莫凡是不是你兒子的真相?還是白凝雪該不該死的真相?”
莫元明的臉色變了一下。
“白凝雪的事——”
白凝雪的事我比你清楚。主母打斷他,“她是我女兒,是我養大的孩子,是我送來這座雪山的人。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想要什麼?”
莫元明沒有說話。
風又起了,吹過崖壁上的積雪,揚起一片白色的霧。清晨的陽光越來越亮,把整片雪山染成了淡淡的金色。
我想要什麼?莫元明開口,聲音很平靜,“我想要的是答案。”
“什麼答案?”
為什麼蚩小玖的血脈會出現在我家裡。莫元明說,為什麼我的妻子會隱瞞這個孩子的存在。為什麼——他頓了一下,目光轉向莫凡,“為什麼一個十三歲的孩子能過十八層地獄。”
莫凡的眼神動了一下。
我不是蚩小玖的血脈。他說。
你和他長得一模一樣。莫元明說。
我娘見過蚩小玖。莫凡說,“她說過,我長得像清夢,不像那個男人。”
莫元明的眉頭皺了起來。
“她什麼時候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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