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被綁住——那她為什麼還攥著?
攥著——因為她想攥著。想——不是繩子綁她,是她自己不肯放。
不肯放——她往前走。走——畫裡的雪地往後退。退——門的那一頭,透出一點光。
光——她踩到門的另一邊。
另一邊——守關人的聲音在背後響起來。
過了。
白凝雪回頭。回頭——守關人站在門裡,看著她,眼裡有一點意外。
意外——他說:三關都過了。你比我想的能攥。
白凝雪沒笑。
沒笑——她低頭看手。手心裡繩子還燙,可燙裡帶著暖。暖——她知道他還活著。活著——還在往這山走。
走——天徹底亮了。
亮——山頂上又來了一個人。
人——白凝雪抬頭。
抬頭——她看見一頂轎子。轎子停在雪地上,簾子掀開,裡頭坐著一個女人。女人穿著墨色的衣裳,發上插著一根白骨簪。簪——她的眼睛掃過白凝雪的手。
手——她停在了那根繩子上。
繩子上——女人開口了。
你就是白凝雪。
您是?
白家的主母。
主母——白凝雪的心跳快了一拍。
快——主母從轎子裡探出身,目光還釘在那根繩子上。
釘——她說:你這根繩子,那一頭連的,是誰?
白凝雪沒答。
沒答——可主母已經看見了。看見——她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皺——她沒再問。
問——她只說了一句:成人禮,我給你主持。可這根繩子的事,我們得另說。
另說——白凝雪握緊了繩子。
握緊——她感覺山的腳下,有個人,正坐在雪裡,等她。
。見能不還刻此,道知為因——頭回沒。頭回沒——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