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請。”
山羊鬍管事臉上堆著笑,側身讓開通往二樓的樓梯。
顧晚月神色平靜,彷彿被請上樓的不是自己,而是一個不相干的人。
她抬腳,踩上被無數賭客踩得油光發亮的木質樓梯。
阿牛像一座沉默的鐵塔,緊隨其後,他那高大的身影將顧晚月完全籠罩,隔絕了樓下所有探究和不懷好意的目光。
二樓的雅間與樓下的喧囂仿若兩個世界。
地上鋪著厚厚的波斯地毯,角落的銅爐裡燃著上好的檀香,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奢靡的味道。
一個身穿錦袍、腦滿腸肥的胖子正坐在一張太師椅上,手裡把玩著兩個油光鋥亮的玉膽。
他就是四海賭坊的掌櫃,劉富貴。
看到顧晚月進來,劉掌櫃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毫不掩飾地在她身上來回打量,那目光黏膩得像一條毒蛇。
“你就是那個贏了錢的小丫頭?”他慢悠悠地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審視。
“是我。”顧晚月不卑不亢地回答,直接拉開一張椅子坐下,阿牛則如門神般站在她身後。
劉掌櫃見她如此不見外,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他將手中的玉膽重重往桌上一拍,聲音陡然轉冷:“說吧,丫頭,你是哪條道上的?敢來我四海賭坊出老千,膽子不小啊!”
話音剛落,雅間裡的幾個彪形大漢立刻圍了上來,個個面露兇光,摩拳擦掌。
“出千?”顧晚月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
她端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吹浮沫,慢條斯理地說道:“劉掌櫃,開門做生意,講究的是個輸贏自負。自己技不如人,就說別人出千,傳出去,怕是會砸了四海賭坊的招牌吧?”
“你!”劉掌櫃沒想到這個看起來不過二十歲的黃毛丫頭,竟然如此牙尖嘴利,還敢反過來教訓他。
他臉色一沉,獰笑道:“伶牙俐齒!在我劉富貴面前,還沒人敢這麼說話!今天你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就別怪我心狠手辣,剁了你的手餵狗!”
濃烈的殺氣瞬間充斥了整個雅間。
顧晚月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彷彿絲毫沒有感受到威脅。
她放下茶杯,發出一聲輕響。
“既然劉掌櫃覺得我出千,那不如,我們再玩一把大的?”
“玩大的?”劉掌櫃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狂笑起來,“哈哈哈哈!好!有種!你想怎麼玩?”
他本就起了貪念,既覬覦顧晚月的美色,又想把她贏走的錢撈回來。
在他看來,這丫頭不過是運氣好罷了,真要動真格的,她必輸無疑。
“就賭這‘聽骰’。”劉掌櫃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我讓我手下最厲害的荷官來搖,你來聽點數。你若是贏了,今天你在樓下贏的錢,我給你翻十倍!”
他頓了頓,肥膩的臉上露出一抹淫邪的笑容:“可你若是輸了……你這個人,今晚就歸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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