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佔……佔山為王？”
顧晚月的話，像一塊巨石，投入了平靜的湖面，激起了千層巨浪。
所有顧家人，包括顧山和顧海在內，全都震驚地看著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們是本本分分的莊稼人，祖祖輩輩都活在朝廷的王法之下。
“當大王”，那不就是當土匪，當反賊嗎？
這……這可是要殺頭的彌天大罪啊！
“月兒，你……你瘋了？”二嬸李氏第一個尖叫起來，“我們是良民，怎麼能去當土匪？”
“良民？”顧晚D月冷笑一聲，環視著眾人，“你們看看我們現在的樣子，還算得上是良民嗎？”
“家園被毀，流離失所。官府不作為，任由豪強欺壓。我們不反抗，就只有死路一條！”
“你們以為，我們逃到嶺南，就能安穩度日了嗎？”
“我告訴你們，不可能！只要趙家不倒，他們就會像附骨之蛆一樣，永遠追著我們！我們一輩子，都別想睡一個安穩覺！”
“今晚，我們能打退一批追兵，那下一批呢？下下批呢？我們能一直這麼好運嗎？”
她的一連串反問，像一記記重錘，狠狠地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是啊。
今晚的勝利，充滿了太多的僥倖。
如果不是月兒計謀得當，如果不是阿牛神威蓋世，現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他們了。
被動逃亡，只有死路一條。
這個殘酷的現實，血淋淋地擺在了他們面前。
“與其把希望寄託在別人身上，不如我們自己，把命運握在自己手裡！”
顧晚月的聲音，鏗鏘有力。
“找一個易守難攻的地方，建立我們自己的家園！我們有糧食，有阿牛，我們有能力，保護自己！”
“到時候，我們自己當家做主，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
她的描繪的藍圖，充滿了無窮的誘惑力。
所有人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是啊，與其這樣擔驚受怕地逃亡，為什麼不自己創造一個安穩的家園呢？
“我……我聽月兒的！”弟弟顧拾安第一個站出來，眼神里充滿了對姐姐的崇拜。
“我也聽大姐的！”旁支裡一個剛剛跟著一起戰鬥過的少年，也大聲說道。
“大哥，月兒說得對，我們不能再這麼窩囊下去了！”二叔顧海，在親身經歷了一場生死之戰後，心態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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