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牛被這突如其來的陣仗,嚇了一大跳。
他扔掉手裡的肉,像個受驚的孩子,第一時間,就躲到了顧晚月的身後,緊緊地,抓著她的衣角,探出一個腦袋,用一種警惕而又迷茫的眼神,看著眼前這些跪倒一片的“陌生人”。
顧晚月輕輕地,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不要害怕。
她平靜地,迎向了王府總管那複雜的目光。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阿牛的身份,再也瞞不住了。
她也知道,她平靜的“種田”生活,可能,就要到此為止了。
她隨著阿牛,一起,被“請”回了那座象徵著大晏王朝最高武力與權勢的——鎮南王府。
回到王府,阿牛對這裡的一切,都表現出了強烈的陌生和抗拒。
無論是那金碧輝煌的殿宇,還是那些跪在地上,哭得老淚縱橫的“故人”。
他誰也不認。
他只認顧晚月。
王府的下人,想為他更衣,他會發怒。
王府的御廚,為他準備了最頂級的山珍海味,他一口也不吃。
他就像一個離開了母親的嬰兒,寸步不離地,跟在顧晚月身後,彷彿她,就是他在這個充滿了陌生和壓力的世界裡,唯一的浮木和港灣。
王府的眾人,對此,是既心疼,又無奈。
他們感激顧晚月,救了他們的王爺。
但他們,又實在無法接受,他們心中那個頂天立地的戰神,會變成一個女人的“痴傻忠犬”。
尤其是王府裡,一些自視甚高、對王爺忠心耿耿的老將和幕僚。
他們試圖,將顧晚月,從王爺的身邊“排擠”出去。
他們認為,只要沒有了這個女人的“蠱惑”,王爺,就能在他們這些“正統”的引導下,慢慢地,“糾正”過來,恢復成以前那個威嚴的鎮南王。
他們為王爺,安排了各種各樣的“憶苦思甜”活動。
找來了王爺以前最信任的副將,和他講述沙場往事。
找來了王爺以前最喜歡的歌姬,為他彈奏熟悉的曲調。
甚至,還想強行,將顧晚月,安排到另一處偏僻的院落里居住。
但他們的所有努力,都在阿牛那“非暴力不合作”的、沉默的抵抗面前,徹底宣告失敗。
只要顧晚月一離開他的視線,他就會變得狂躁不安,拒絕進食,拒絕與任何人交流,甚至,會無意識地,散發出那股足以讓一流高手都心驚膽戰的宗師煞氣。
幾次三番下來,整個王府,被他搞得是雞飛狗跳,人仰馬翻。
最終,所有人都不得不,無奈地,承認一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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