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策……回家……”
這兩個詞,像兩把重錘,狠狠地敲在了顧晚月的心上。
她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
隨著阿牛身體的日漸康復,和外界各種事物的不斷刺激,他那被重創和奇毒塵封的記憶,終究,還是開始鬆動了。
第二天清晨,阿牛醒來後,雖然依舊是一副痴傻憨厚的模樣,但顧晚月敏銳地發現,他的眼神里,多了一絲以往沒有的、迷茫和困惑。
他不再像以前那樣,時時刻刻都黏著她。
而是會經常一個人,跑到山莊最高處的哨塔上,朝著南方的方向,久久地,一動不動地,發呆。
他的眉頭,會不自覺地,緊緊皺起,彷彿在努力地,思考著什麼,回憶著什麼。
顧晚月看著他那副痛苦而又迷茫的樣子,心中,又是欣慰,又是酸澀。
她知道,那個傻乎乎的、只屬於她一個人的阿牛,可能,很快就要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將是那個權傾朝野、威震天下的鎮南王,蕭策。
這天,她走上哨塔,從背後,輕輕地,抱住了他。
“阿牛,你想家了嗎?”她試探著,柔聲問道。
阿牛高大的身軀,微微一顫。
他轉過身,看著她,那雙純淨的眸子裡,充滿了孩子般的無助和依賴。
他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然後,他拉起她的手,指向了遙遠的、雲霧繚繞的南方。
“家……那裡……”
顧晚月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地刺了一下。
她做出了一個決定。
她要陪他走一趟。
她想親眼看看,那個能讓他即便痴傻,也心心念唸的“家”,究竟是什麼樣子。
同時,她也確實需要親自去一趟嶺南的中心——鎮南王府所在的南州城。
顧家莊的發展,已經到了一個瓶頸。
想要再進一步,就必須走出這座深山,去到更廣闊的舞臺,去接觸更高層級的權力。
而南州城,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她將山莊的事務,暫時交給了已經徹底被她的人格魅力和“神仙零食”所折服的風子仲和魏徵。
她告訴他們,自己要帶阿牛,出去“雲遊”一段時間,尋找能徹底治好他痴傻之症的“仙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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