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得讓人毛骨悚然。
按理說,這種規模的村落,哪怕是深夜,也該有幾聲狗吠,或者幾聲嬰兒的啼哭。
但這裡,什麼都沒有。
連夏夜裡最常見的蟲鳴聲,在這裡都絕跡了。
整個梨花村,就像是一座巨大的墳墓,死氣沉沉地橫亙在山谷之中。
“大花,你留在這裡接應。”顧晚月翻身下虎,順手摸了摸大花的腦袋。
大花低聲嗚咽了一下,乖巧地趴在草叢裡。
顧晚月從腰間拔出裝了消音器的手槍,開啟保險。
“阿牛,跟緊我,不要弄出聲音。”
“好。”阿牛握緊了手中的玄鐵重劍,眼神變得專注起來。
兩人藉著夜色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摸進了村子。
村裡的土路坑坑窪窪,兩旁的房屋大多破敗不堪,連窗戶紙都爛成了條狀,在風中發出“撲啦撲啦”的怪響。
顧晚月停在一處院牆外,從空間裡取出一個單筒夜視探溫儀,湊到眼前。
鏡頭裡,呈現出一片詭異的景象。
前方的幾座院子裡,密密麻麻地分佈著幾十個紅色的熱源。
有人!
而且數量不少!
但奇怪的是,這些人全都在院子裡來回走動,卻沒有發出任何交談聲,甚至連腳步聲都輕得幾乎聽不見。
“月兒,他們在幹什麼?”阿牛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問道。
“不知道,過去看看。”
顧晚月打了個手勢,兩人翻過矮牆,落入一個寬敞的院落中。
藉著慘白的月光,顧晚月終於看清了那些人的模樣。
她的瞳孔猛地收縮。
這些人穿著破爛的粗布衣裳,手裡拿著鋤頭、鐮刀等農具,正在院子裡機械地重複著刨地、割草的動作。
但他們的動作僵硬,就像是提線木偶一般。
更可怕的是他們的臉。
面色鐵青,雙眼圓睜,眼白多黑眼珠少,瞳孔渙散,沒有半點活人的生氣。
“幽靈軍……”顧晚月在心底默唸出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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