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路狂奔，直到確認身後沒有追兵，才在距離梨花村十幾裡外的一處隱蔽山洞裡停了下來。
剛一落地，阿牛高大的身軀猛地一晃，單膝跪倒在地。
“阿牛！”
顧晚月連忙扶住他。
“頭……好痛……”
阿牛雙手死死抱住腦袋，喉嚨裡發出痛苦的低吼。
他額頭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整個人蜷縮在地上，劇烈地顫抖著。
剛才那場高強度的戰鬥，以及強行調動記憶碎片的行為，讓他的大腦承受了極大的負荷。
“別想了！什麼都別想！”
顧晚月心疼地抱住他，從空間裡取出一支強效鎮痛劑，扎進他的手臂。
藥效發揮作用，阿牛的顫抖漸漸平息，靠在顧晚月懷裡昏睡了過去。
顧晚月將他平放在鋪了乾草的地上，生起一堆篝火。
她看著阿牛蒼白的臉龐，心中五味雜陳。
他剛才清醒的那一刻，霸道、冷酷、不可一世。
那才是真正的鎮南王蕭策。
如果他徹底恢復記憶，還會是那個滿眼都是她的阿牛嗎？
顧晚月搖了搖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腦海。
現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幽靈軍”的秘密。
那種帶有苦杏仁味的毒藥，絕對不是這個時代該有的產物。
天色漸漸亮了起來。
阿牛長長地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眼睛。
“月兒……”
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聲音裡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委屈。
顧晚月仔細觀察著他的眼神。
清澈、無辜、透著一股熟悉的傻氣。
那個殺伐果斷的鎮南王又不見了。
顧晚月心裡說不出是失落還是慶幸。
“醒了？餓不餓？”她柔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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