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剛抄完一半的作業本,他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作業都不寫了?怪不得成績一落千丈,這書你還想不想念。”
“翁~”電視機雪破圖幕的聲音不是來自電視,而是來自東方曉的腦子。
下午的體育課難得的沒有被改成英語課,跑完八百米後,陳慧敏挽著東方曉在操場上慢慢踱步。
“怎麼辦啊,這事會不會跟我有關係啊?
也不知道魏老師的兒子咋樣了,還死了一個人,怎麼會這樣啊。”陳慧敏愁眉不展,一直在東方曉耳邊碎碎念。
東方曉心裡也慌得很,但還是拍拍陳慧敏的手安慰,“沒事的,這事跟你沒關係……”
突然間,天旋地轉,她再次一頭栽倒在地。
“東方曉,你怎麼了。老師,東方曉又暈倒了……”
晚間七八點,亮堂的小鎮診所裡充斥著孩童的哭喊聲,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女卻安然躺在病床上,似乎睡得真香。
“這小姑娘到底得了什麼病啊?三天兩頭地來這兒打吊針。”
頭髮斑白的奶奶不停搖動著手中的蒲扇,為懷中的小孫子送去涼風,身子向一側傾斜,問一旁戴著老花鏡的大夫。
“誰知道呢,我這小診所可檢查不出來。”
大夫看起來得有六十多,但動作依舊快速利落,他換好吊瓶,調節了一下流速便要走開。
那奶奶繼續發問:“她家裡人也不帶她去大醫院看看?”
大夫沉默一瞬,略帶戲謔地回答,“這我哪管得著啊?”
奶奶輕輕笑了兩聲,似乎明白了什麼,用略帶同情的眼神看向那躺在病床上的女孩。
只見她臉上蒼白,嘴唇也只有淡淡的粉色,雙腮無肉,身體瘦削,十指也如雞爪般皮包骨頭。
片刻,她睫毛輕顫,一雙眼緩緩睜開,眼神渙散。
大夫走到床邊,一邊輕拍她的肩膀,一邊叫她的名字,“東方曉,東方曉……”
漸漸地,她眼中慢慢暈出一抹光亮,這才真正醒了過來。
“醒了就回去吧。”說話間,大夫拔了吊針,默默離開。
東方曉掙扎著起身,外面的天已經黑了,月亮掛在窗沿,與她遙遙相對。
半晌,她緩過神來,才發現這裡的大人們都在盯著她看,用一種近乎憐憫的可憐眼神。
直到她走出診所的小門,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哎,這小孩父母也真是,過來付了個錢就不見人影了,真狠心啊。”一位老太抱著睡著的小孫子,輕聲對身旁的中年婦女說。
“是啊,太狠心了。”另一名婦人附和道。
路邊的流水伴著東方曉,在這漆黑的回家路上製造一些響動,讓這個畫面看起來是靜謐的,而不是孤單的。
東方曉停下腳步,在路邊盤腿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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