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指責我,不應該總逼著她修煉,要讓她迴歸自己的生活?”王若有所思,不過一瞬,紅瞳之中的情緒便再次轉換為堅定,“可你知道時間有多緊迫,她必須迅速成長起來。”
“王,揠苗不能助長,一直緊繃的弓弦只會未射先斷。你若想她鋒芒畢露,就要先給她一個執劍的理由。”
“可是……我的時間真的不多了。”王顯然聽進去了老者的話,表情卻更顯憂慮。
“我的靈魂離開肉體已經太久,沒有肉體承載,本就所剩不多的記憶,如今更是瘋狂流失。
五年前,我已經忘了自己的名字,忘了完全操控這火焰的方法。如今,對於五年前的約定,也已經記不太清了。
若在我忘記一切計劃之前,你們的人還沒能成長起來。屆時即便我記憶模糊,願意放你們一條生路,困龍山群妖也不會對你們心慈手軟。”
“我知道。”老朽嘆了口氣,“半年前群妖暴動,若不是王及時出手鎮壓,這世界恐怕早已變成煉獄,所以靈氣研究院上下一直非常感謝您。”
王似乎隱約回憶起了什麼,“所以那時候你勸我暫時不要回去找東方曉,而是讓她自願加入靈氣實驗……原來是這個意思?”
王回想起派壁虎去刺殺東方曉的事,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差點就把這事搞砸了,幸好有那條蛇橫插一腳……”
“是啊,若逼她太過,恐怕一切又會回到原點,幸好出現了這樣一個意外,讓這件事看起來不那麼尖銳。”
烈火湧動之中,老者身後的火焰中似乎藏著一縷紅色飄帶。循著飄帶過去,便能看到一個盤腿打坐的紅衣身影,其外貌竟然與王一般無二。
可惜,那具肉身已經死了,早就死了。
王看著那具不腐不化的肉身,心中浮現出一股困惑:自己當初為什麼要制定這計劃來著?
這一絲困惑穿越近百公里,東方曉掌心的紅痣如同受到主人的召喚一般,一股靈力躍動起來,讓她感到一陣刺痛。
這是紅痣第一次產生異動。
這兩天,志願者們在百忙之中又被迫接受了一個新玩法——“荒野”求生。
簡單來說就是教官們會逐漸切斷一切供給,之後一個月內的吃喝用度全部要用積分換取,就連宿舍都要開始收“房租”。
不過消耗志願者們的積分顯然不是教官們的最終目的,所以她們提供了一種思路——自給自足。
2#教學樓開始向志願者開放,裡面擺滿了各種儀器和材料,可以用來提純靈力、鍛造武器、製造藥物……
教學樓後甚至專門圈了一塊地,可以用來種植各種藥草、糧食。
志願者們可以在這裡將課堂上所學的知識靈活運用,產出成品後可以將成品交給教官評級,換取相應的積分。
眾人雖然感受到了教官們的用心,卻也被學習、鍛鍊、賺積分和提防賞金獵人搶積分的四條並行線的高壓生活折磨的苦不堪言。
她們這才意識到,原來這場靈氣實驗是真的在實驗,並不是像軍訓一樣鬧著玩。
半個校區如同一個小型社會,模擬人類為了生存,不斷學習進步,推陳出新的情況。
她們也才明白,志願者為什麼分為執行志願者和理論志願者,而不是戰鬥志願者、研究戰鬥志願者。
靈氣不應該僅僅用來鬥爭,也可以為生活生產做服務。就像火藥不應該僅僅用來推動子彈發射,還可以變成煙花,為人類的生活做點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