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顧江籬就登上了從鹿城到淩河的航班,還好隨身攜帶了身份證,不然想提前回去還怪麻煩的。
剛下飛機,就往一家醫院狂奔。
下午一點,凌醫大第一附屬醫院內。
一位老人拄著柺杖從走廊往單人病房走,一個高個女子在她旁邊攙扶,將本就瘦小的老人襯得更加矮小。
“奶奶小心點。”高個女生將病房門推開。
老人拄著拐走到病床邊坐下,女生又幫她收好柺杖,脫了鞋。
老人一臉慈愛地低頭看著女生,“謝謝你啊小胡,我們家江籬真是交了個好朋友啊。”
大個子女生正是胡婧歡,她將鞋子放好,站起身來說,“不用謝,您都說了,我是顧江籬的朋友,那她的奶奶當然就是我的奶奶。
孫女照顧奶奶,不是理所當然嗎?”
顧奶奶一看便是那種操勞半生的農村老婦人。
胡婧歡也見過不少老年人,她自己的外婆和顧奶奶年紀也相仿,都是六十歲出頭。
可相比之下,胡奶奶的身子就健朗的多,如果那是正常六十歲的人的身體狀態,那顧奶奶的身體可能就像七十多歲。
她頭髮剪得短短的,銀絲參著灰髮,平時也不打理。
常年裸露在外的皮膚呈現古銅色,佈滿深淺不一的褶皺。
身形消瘦到皮肉都掛不住,胳膊上的皮膚像是掛上去的一片布。
顧奶奶笑著半躺下,“哎呦,你對我真是比江籬還孝順,奶奶可怎麼感謝你哦。”
胡婧歡嘴角一勾,“那我可不敢當,孝順您那還得是顧江籬第一。”
顧奶奶臉上的笑容慢慢僵住,憂心道,“小胡啊,你跟奶奶說實話,江籬她到底去哪兒了?
她是不是……出什麼事了?我都快兩個月沒看到她了。”
“嘖。”胡婧歡輕嘖一聲,“不是跟您說過了嗎?顧江籬又秘密訓練任務,等她任務結束了肯定會來看您的。”
剛說完,胡婧歡便愣住了,察覺到自己剛才的語氣似乎有些不尊敬,連忙道歉,“不好意思啊奶奶,我這人說話就這樣。
您別介意。”
顧奶奶拍了拍她的手,“沒事,奶奶知道你是好心。”
猶豫片刻後還是問道,“那……小胡啊,你能聯絡到江籬不?
要不你跟她說說,讓我先出院回家吧。
這麼好的醫院,這麼好的病房,我都住了四個多月了,這得多少錢啊?
醫生說的那個……康復訓練,我回老家也能做,咱就別在這兒住著浪費錢了。
江籬這孩子苦,以後也沒人能在她身邊幫襯,好不容易整點兒錢,還都浪費在我這個快死的老婆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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