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嘗試用力,卻無法調動身體分毫,整個人被一種無力感包裹著。
她的掙扎猶如在夢中奔跑,沒起半點用處。
時間一長,只覺得渾身被灼得生疼,靈力除了消耗於調動火焰,發動攻擊,似乎還被周身火焰侵蝕著,越來越少,幾乎乾枯……
畢竟冥啼並不知道控制火焰的辦法,他所做的不過是控制火焰的主人去使用火焰,而東方曉失去身體的掌控權,無法主動避火,只能硬扛。
體內的靈氣儲存已經逼近極限了,冥啼卻還在不停索取、壓榨。
東方曉一邊感受著身體對外攻擊,一邊使盡渾身解數,嘗試拿回身體的主動權。
兩股強力爭奪,外加火焰侵蝕,這具身體終究是到達極限。
東方曉只覺一股熱流從胸膛生出,一路上行至喉嚨,隨後猛地從口中噴出。
幾人俱是一驚。
冥啼依舊不以為意,試圖從東方曉骨髓血液中繼續榨取靈力。
“給我停下!”鹿語一聲暴喝。
這次,她吶喊的物件並非東方曉,而是冥啼妖君。
冥啼只覺渾身一滯,身子往下沉了沉,身上猶如壓上千鈞重擔,每一寸皮肉不停向內擠壓。
這是什麼感覺?
冥啼不擅打鬥,但自認見識還算豐富,三千年前大大小小的戰役也參與過多次,見過形形色色的人,多種多樣的法術。
此刻只覺得自己被捏在一隻巨大手掌中,手掌正對其不斷擠壓。
並且,這股擠壓感與其說是來自外界,不如說是來自自身。
他的骨骼彷彿在吸引他的皮肉,將它們向內拉扯,直到碾碎為止。
冥啼當然不知道這是什麼法術,畢竟在三千多年前,世界上還根本沒有重力這個概念。
如果沒有人意識到每日習以為常的重力是一種可利用的力量,它自然也就無法為人所用。
當然,以鹿語如今的實力,其重力場造成的特殊效果並不能對冥啼妖君強悍的身體造成實質性的傷害,最多令其滯緩。
只是這種從未體驗過的法術感覺,讓他感到十分新奇。
“咻咻咻——”
幾片碎刃從四面八方圍剿而來,同時數道空氣刃在其周身一米開外幾乎瞬間成型。
鹿語閃止高空,高舉定疆長刀就要當空劈下。
同時,林斐然執劍來到側方,風動如絲,形成絞殺。
一時間四方合圍。
冥啼有兩個選擇,一是操控東方曉,用她的火焰攻擊三人,破開攻擊;二是自己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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