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用嗎？聯絡你有用嗎？哥哥……我們已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杜薇垂眸，兩行清淚落下。
那是哥哥的使命，是他從出生起就揹負的東西。
更何況哥哥天資卓絕，被一眾聶家長輩稱為難得一見的天才。
他們是準備以二叔的待遇和資源去培養哥哥的，這一點，在母親死後，爺爺就已經把這件事和父親直說了。
他們會傾盡全力培養哥哥，即便他不能重現先祖榮光，至少也要達成與二叔同等的成就。
聶家不會放哥哥走的，杜薇早就知道了。
所以，聯絡聶河深又有什麼用呢？不過是多一個人痛苦罷了。
杜薇曾以為，她和父親離開之後，哥哥應該會過得很好才對。
有家族器重，傾斜資源培養，以後一定是個旁人難以企及的強者。
即便因為她們的離開會有短暫的傷心，會偶有想念，但時間會沖淡一切的。
她們能做的就是不去聯絡，不去給他造成困擾。
與其藕斷絲連，縫合親情，不如快刀斬亂麻，讓聶河深能快些放下，承擔起他必須承擔的使命。
直至今日，聽到聶河深說得話，杜薇才知道。
原來，哥哥這些年在聶家也並不開心，他居然還記得自己小時候想和母親一樣修煉，並一直為此努力。
她想，果然，這世間僅有家人才是真正的至親至愛。
可以前做不到的事，她如今依舊是做不到。
可聶河深顯然不這麼覺得，他從前只怪父親太心狠，如今驟然得知真相，只覺得又羞又惱。
“有用！”這兩字鏗鏘有力，“以前確實沒用，可現在，有用！”
杜薇搖頭，“哥哥，放棄吧，聶家不可能放你走的。”
聶河深身子前傾，目光無比真摯，“薇薇，你不知道。我的根基已經毀了，我已經不再是聶家不世出的天才。
只要我的根基一直無法修復，聶河則、聶溪芷、聶溪謠，她們超越我都是遲早的事。
更何況，如今靈氣復甦，早就不需要聶家男兒來維持傳承了。
到時候，你覺得聶家還會將全部精力放在我身上嗎？
不會的，聶家不需要廢物。”
杜薇大驚失色，“哥哥，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剛聽到聶河深說他根基被毀，杜薇很是驚愕，可後面的話卻更是令人毛骨悚然。
“我知道！我知道！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慶幸自己的根基已經被毀了！我也從來不在意這些，你知道嗎？”
聶河深有些害怕，他怕即便自己有離開聶家的可能，薇薇和父親還是不願意帶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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