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個腿腳廢了,自己的吃喝拉撒都處理不好,每天一進去就是一股騷哄哄的味兒,你都不知道有多噁心。
我接受不了,還不如當初多賠點錢算了。”
楚父似乎很不理解,“有什麼接受不了的?這有什麼難的,忍一忍不就過去了嗎?又不是讓你一直呆在那?”
“要去你去,我去不了。”楚母氣道,“一提到這事我就犯惡心。”
“我去就我去,有什麼難的?”
當天下午,楚父帶著楚香菱去了陳良家。
這日下午,陳良正坐在門口曬太陽,見到楚家父女倆來了,神色侷促,楚父連忙迎上去寒暄了幾句。
“今天孩子他媽有點兒事兒要忙,我來幫您收拾收拾家裡。”
“不,不用了,我自己收拾就好。”
“別客氣,交給我就行了。”楚父說完就要往屋裡走。
走到陳良身後時,他有些嫌棄地皺了皺眉毛和鼻子。
從剛才靠近陳良開始就一直聞到一股若有似無的尿騷味。
話說這人穿得也奇怪,已經深秋了,不少怕冷的人都已經換上了薄棉襖和厚褲子。
陳良上半身倒是,穿了件夾襖,可下半身還是短褲,在上面蓋了條毯子,登了雙棉拖。
莫非是因為下半身癱瘓,沒有知覺,也感覺不到冷嗎?
可如果感覺不到冷,也不會蓋一條毯子了。
楚父半天才想起來,陳良那是腿不能動,穿脫褲子不方便,所以才一直穿短褲。
等進了屋子,頓時聞到一股臭烘烘的味道,彷彿進了旱廁。
楚父心裡疑惑,推開一間小屋的門後,被臭氣燻得直衝天靈蓋。
地面溼漉漉的,還有不少排洩物痕跡,噁心得他差點吐出來。
六七年前,馬桶在鄉鎮,尤其是靠近農村的區域還不是特別普及,不少人家裡都是搭旱廁來解決上廁所的問題。
但陳良家裡沒有旱廁,癱瘓之前用的都是不遠處的“公共旱廁”。
現在腿基本不能動,出門不方便,上旱廁更是不可能,只能在家裡放一個搪瓷便盆。
然而腿借不上力,上身稍一動彈,搪瓷便盆便會不穩。
陳良常常在起身時摔倒,結果可想而知。
他已經嘗試過,用很多辦法去解決這個問題,但都沒什麼成效。
現在已經是他盡力去維護衛生的結果了。
楚父黑著臉把楚香菱叫過來,“香菱,來,幫你乾爹做家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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