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你可是一點都沒有猶豫就答應了。”
陸巡低下頭沉沉出了一口氣。
楚香菱嗤笑一聲，後退了兩步，“你當時……心裡在想什麼呢？
陸巡，這兩年我是真的把你當做義父看待，我以為你是又重新給了我生命的那個人……
可原來……我一切的……”
後面的話，楚香菱沒能繼續說下去。
因為她也不確定，這幾年來的委屈和痛苦是不是陸巡帶來的。
她現在甚至不能肯定，她眼中的楚香菱是不是真的楚香菱。
陸巡低聲道，“我說過，若你願意，我會帶你去贖罪……”
“就是因為這樣，我才會這麼崩潰！”
楚香菱大聲嘶喊，“這幾年來我跟著你行俠仗義，我以為自己是個俠客，是為了你口中的大義在努力的人。
我在用盡一切力量抹去我身上的汙點，只為了有朝一日能沉冤得雪，能親手撕開壓在我身上的判決書。
可現在我知道，我想要的一切都不可能了！
人就是我殺的，他的心也是我親手掏出來的！
我憎恨冤枉了我的那群，不辨是非，尸位素餐的靈執，還有不肯聽我口中的冤情獄警，不肯為我翻案的靈氣研究院。
我在心裡恨了他們那麼多年，結果現在告訴我，他們是對的，我就是他們口中的惡人，我就是十惡不赦！”
“為什麼？為什麼？”楚香菱上前抓住陸巡的外套，淚水奪眶而出。
“既然你早就知道我沒有冤情，為什麼要把我從監獄裡救出來？為什麼不讓我留在那裡贖罪？為什麼不直接殺了我？
為什麼騙我加入黃昏，為什麼騙我說願意幫我查明真相？
因為你捨不得那顆種子是嗎？所以就要讓我一直活在謊言裡！
你對我的愛護也好，教導也好，全都是為了那顆種子是嗎？
陸巡！你說話啊！你為什麼那麼虛偽？
你不是教導阿幸姐姐，要殺盡天下惡人嗎？可為什麼你明知道我是那個惡人，卻要讓我活著？為什麼不殺了我？
為什麼！
你讓我贖罪的方式，就是讓我成為一個痛恨自己的人嗎？”
“我……不知道……”陸巡終於開口，眼底滿是悲傷與懊惱。
“有一點你說的對，我是個虛偽的人。
當年看到你掏了陳良的心，聽到你說的那些話，我就覺得，你可能是被什麼東西影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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