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曉傷得實在太重,這具身體的境界又低,能靠運功療愈的傷勢有限,大部分還是要靠傷藥。
在傷兵營躺了約莫十天,終於是能起身了,要是再躺下去,東方曉背後就快要長瘡了。
這不是誇張的修辭手法,而是東方曉所在的傷兵營中確實有不少人因為長期躺著,背後生瘡,而病情惡化。
軍營中條件有限,傷兵們長時間躺在不透氣的席子上,又礙於傷勢,不好翻身,所以背部長期處在潮溼環境中,又一直受到壓迫,生瘡是常有的事,並不算罕見。
東方曉傷好後擦洗了一番,正坐在太陽底下晾頭髮,鍾事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
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東方曉已然和鍾事建立了良好的傷患關係。
此刻她笑容滿面,卻是來告別的,“小董,我要離開軍營了,以後咱們就見不著了。”
“離開?你要去哪?”
“不知道啊,跟著師父四海為家,懸壺濟世唄。”
“你不是軍營裡的人?”
“不是啊,我和師父,是被聶佩翎聶大將軍請過來幫忙的。”
“聶佩翎?”東方曉又驚又喜,十多天了,終於聽到一個熟悉的名字了,即便這是個傳說中的人物。
鍾事一樣驚喜,“你連自己的名字都不記得了,還記得聶大將軍的名號嗎?看來聶大將軍的威名確實深入人心啊!”
東方曉無語凝噎,“她在兵營裡嗎?”
“怎麼可能?大軍在你醒來之前就繼續出征了,一路拔了不少妖族聯營,前幾天補給運過來,早就已經把這裡變成後方了。”
東方曉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我就說這軍營怎麼這麼小,原來大軍早就走了。”
“你真是失憶得很徹底啊!”鍾事坐到東方曉旁邊,“那就趁著我還沒走,多給你講些我知道的事吧。
看你也挺……怕生的,肯定也不會去問別人。
可別,我剛一走你就兩眼一抹黑,在這兒被人當奸細給打殺了。”
東方曉雙眼放光,鍾事能主動給她說些這裡的情況,那自然是最好的。
她這段時間照過“鏡子”了,水面倒映的模樣,和她記憶中自己的樣子完全是兩模兩樣。
可以確定是魂穿無疑。
即便如此,她還是沒有主動向別人詢問軍營裡的情況。
正如鍾事所說,怕被人當奸細給打殺了。
若是穿到尋常人家,裝作失憶,打探打探情況也就罷了。
可這兒是軍營啊,不被抓就怪了事了。
更何況這麼多天以來也沒有任何一個人過來和她相認,這說明之前和她同處一個營的那些人,要麼隨大軍走了,要麼傷重不治,死了。
萬一被當作奸細誤抓,有人突然跳出來為她證明身份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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