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佩翎給東方曉安排了兩趟行程。
一趟是跟著鈺歆前往人族戰場，另一趟是半年後前往天井山，找鈺歆的師父——欺山道人。
第二日一早，東方曉拿上行李，向聶佩翎辭行。
營帳外，聶明遲也找了過來。
兩人看見對方也帶著包裹，都呆了呆。
“你也要去天井山？”
“你也要去人族戰場？”
離開是為了變強，離開是為了修煉。
但兩者之間對於變強的理念卻有著很大的不同。
昨夜，聶明遲也和聶佩翎發生了類似的對話。
當聶佩翎問他變強之後要做什麼時，聶明遲的回答是，他要守護他的家人。
他在這個世界上已經有了牽掛，他已經入世了，但東方曉尚且沒有。
故而，聶佩翎指給他們的前進道路是不一樣的。
這兩個人自然不會知道這一點，她們在軍營門口分道揚鑣。
去人族戰場的路上，鈺歆問東方曉，“為什麼來軍營這麼久，你一直都是一個人，你不交朋友嗎？”
東方曉扯了扯一邊肩膀上的包裹，回答，“明知都是幻境，為什麼還要和她們交朋友呢？”
鈺歆道，“幻境是假的，可這裡的人卻未必不是真的。”
東方曉說，“我知道，可那又如何，我們來這裡，不是為了在這個世界認出對方。
即便短暫會合，等時間到了，我們依舊要走上不同的路，就像現在這樣。”
鈺歆顯然有些意外，“原來你一直都知道啊，我還以為你真的很遲鈍，什麼都沒看出來呢。”
東方曉只是笑了笑，沒有解釋。
什麼都沒看出來的話，那也太蠢了。
那些人聽到她蹩腳的諧音假名時，那一瞬間的怔愣，還有不合時宜的詞彙，令人熟悉的感覺……她怎麼會認不出來她們呢?
她只是沒有與她們相認罷了，而她們，也默契地沒有和她相認。
所謂的人族戰場，就是古唐國在與其他人族國度的邊境線上發生的戰爭，位置大概在現唐國偏東北的區域。
眾所周知，這裡很冷。
東方曉從初秋還陽光明媚的南方到了寒風凜冽的北方，過程中就已經感受到了溫度降得有多迅猛。
這時節雖然還不至於讓河水結冰，但普通人家已經要開始加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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