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峰山下青峰鎮,眾人住進驛站。
第二日一早,東方曉帶了兩個姐妹同行,先去找亭長了解情況。
然而那些山匪的活動範圍已經超出了青峰鎮亭長的管理範圍,剿匪也不在亭長的職責範圍之內。
最近幾個月以來,他只偶爾收到過幾樁外來商戶被劫的告案,他也曾聯合遊徼(負責巡查盜賊的官員)行動過幾次,但收效甚微。
後來聽說,等陸將軍趕走肅慎,會過來剿匪,他便沒再管這事了,也不太清楚。
他只是一個小小亭長,能力實在有限,能管好這個小鎮就已經很不錯了,至於外來商戶,他管不了一點兒。
一個月就那麼幾百錢俸銀,這輩子也沒什麼升遷的指望,不魚肉百姓都算他是個好官,總不能指望他賣命吧?
東方曉知道從亭長這裡打聽不到什麼有用的訊息之後,轉頭去了茶館。
說是茶館,其實是過往商戶聚集的酒店飯館,此刻有不少往來商戶聚集在這裡吃早飯。
東方曉不過去問了一句,“諸位來時可有遇到匪徒攔路?”
一干商戶紛紛吐起了苦水。
青峰山上那群匪徒,是今年春天來到這裡的。
他們實力很強,但相比其他地方的匪徒而言算不上窮兇極惡。
大部分時候,他們都是收取“過路費”,按過路人的人頭和所運物資貴重程度收取。
只要交了錢或糧,他們不會為難,但若是不願意交,或者想動手,他們便不會手下留情了。
館內小二也說,那夥土匪剛來的時候,訊息還沒傳開,不少農戶也打那兒過,全都被攔下索要錢財了。
可農戶嘛,除了出遠門,身上哪裡會帶錢?哪裡交得上過路費?
農戶央求他們放過自己,那幾個土匪便說這可不行,要是就讓你白白這麼走了,那以後大家都不帶錢來走霸王路好了。
於是農戶被剁掉了一截小拇指以抵債。
後來訊息傳開,青峰鎮的農戶們便都不往那邊走了,寧願繞遠道。
一商戶感嘆道,“好歹是沒把命丟了。
說起來這夥土匪倒還算良善,若是其他地方窮兇極惡的土匪,小命指定是要不保的。”
東方曉眉頭一皺,還沒來得及反駁,便聽旁邊一人極大聲的“呸”了一聲。
“什麼狗屁土匪,還良善?這不還是強取豪奪嗎?總不能因為他們沒有見人就殺,就要對他們感恩戴德吧?
上來說一句‘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就真當這路是他修的,樹也是他栽的了是吧?
我呸!噁心的東西!打家劫舍還要標榜自己良善!又當又立!
他們的寨子在哪兒?看我去端了他們!”
那人說的義憤填膺,東方曉循聲望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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