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比李夫人年輕幾歲，也挑剔一些，躺下之後先問了一句：“你們這手法跟別處有什麼不一樣？”
秋荷正在給她敷面膜，語氣不緊不慢地答道：“回夫人，力道是提前試過的，每種膚質用的力度都不一樣。乾性的輕一些，油性的稍微重一點。我們練了二十多天才出來做事。”
張夫人沒有再問了，但也沒有再挑剔。
秋荷的手指力度適中地在她臉上游走，從額頭到顴骨再到下頜，每一步都剛剛好。
按到一半張夫人說了一句：“你們這兒確實跟別處不一樣。”
三號雙人間裡是錢夫人和孫夫人。
兩個人本來打算來做臉的，做完了覺得舒服又加了一個按摩，按完了又開始吃點心，綠豆糕吃完了又上了一碟芝麻團。
錢夫人邊吃邊說：“這地方不錯，下次帶我閨女來。”
孫夫人靠在榻上：“你剛才不是說要走的嗎？”
錢夫人擺擺手：“走什麼走，來都來了。”
到了下午，做完了全套流程的李夫人被請到了隔壁的梳妝檯前。
她在銅鏡前坐下來，拉著春杏說：“給我也畫一個五福晉那樣的妝。”
春杏沒有立刻動手，而是站在她旁邊看了一會兒她的臉，然後說：“夫人，您的臉型跟福晉不太一樣。福晉是鵝蛋臉，您下頜線條更有稜角一些，畫一樣的妝未必最適合您。我給您調一款更適合您的，您看行嗎？”
李夫人愣了一下。
她見過無數人給她畫過妝，從來沒有人說過“您的臉型跟別人不一樣，畫一樣的未必適合您”這種話。
她沉默了片刻，說：“那你試試。”
春杏動手了。
李夫人平時總嫌自己的下頜線條太硬，春杏沒有刻意去遮它，反而給她配了一款稍稍凸顯眉骨的妝容，配上偏深的口脂，讓整張臉看起來有稜有角又利落好看。
李夫人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微微側了一下臉，又轉回來，低聲說了一句：“倒是不錯。”
張夫人那邊秋荷也按同樣的方式給她做了一次，張夫人五官偏柔，秋荷沒有給她畫淡妝，反而選了一款溫潤的豆沙色，讓她的氣質更加突出。
張夫人對著鏡子看了好一會兒，最後說了一句：“比我自己畫的好。”
然後她站起來，叫來丫鬟：“剛才樓下櫃子上那個面脂，給我包兩盒。”
等到李夫人和張夫人從二樓下來的時候，己經是下午了。
她們各自提著伴手禮和買好的東西，走到一樓大廳，看見婉萍正坐在窗邊喝茶。
兩人不約而同地走過去，李夫人先開口：“五福晉，今日叨擾了。”
語氣客氣，跟上午剛來時那種疏遠的試探完全不一樣了。
婉萍站起來笑了笑：“夫人客氣了。覺得好就常來。”
李夫人點了點頭，張夫人也點了點頭，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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