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毛畫得自然，沒有刻意挑高，眼尾也沒有拉長。
最後一層薄薄的豆沙色口脂塗上去，整張臉清透又舒服，像是天生的好氣色，不張揚但耐看。
溫憲己經在旁邊看了半天，嘴裡發出一聲輕輕的“哇”。
太后坐在上首看完了全過程，目光落在婉萍那張剛剛上完妝的臉上：“你這個妝跟上次又不一樣了。”
婉萍放下刷子：“今天不是我的日子，畫得太招搖了不好。”
太后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讚許：“你有分寸，很好。”
溫憲那邊妝也畫完了。
紅玉給她化的妝偏活潑，兩頰掃了淡淡的粉色胭脂，唇色偏紅潤，配上她那張圓圓的鵝蛋臉，整個人看著精神了不少。
溫憲對著鏡子左右照了照，又湊到太后面前：“皇祖母，您看我好看嗎？”
太后看了看她：“好看。你五嫂的人手藝，還能差了？”
溫憲轉頭拉著婉萍的袖子：“五嫂你教我化妝好不好？我也想像你這樣，自己就能畫得漂漂亮亮的，不用每次都等別人來弄。”
婉萍看著她：“當然好。改天你有空了，我進宮來教你，正好你也學著自己上手試試。”
溫憲鬆開手坐到她旁邊，又從紅玉手裡接過一把小刷子：“那你先教我怎麼塗面脂。”
她學著婉萍剛才的動作，在自己臉上慢慢打圈。
她的動作有些生疏，握著刷子的手指用力過度，差點在自己臉上戳出一個白點來。
她自己先笑了：“哎呀，我也太笨了。”
婉萍接過她手裡的刷子：“剛開始都這樣，輕一點，不用太用力，面脂要塗勻了才能上別的。”
她握著溫憲的手帶著她轉了一圈，從額頭到兩頰再到下巴：“多練幾次就好了。”
溫憲跟著她的節奏，試了兩次動作就順了一些，終於能自己畫出一道眉毛來的時候，高興得轉頭衝她笑：“五嫂你看！”
婉萍看了一下：“不錯，比剛才好多了。眉尾再收一點就更好了，等你練熟了，以後自己就能上手了。”
溫憲認真地點了點頭，又拿過小手鏡照了照，滿意地放下，語氣裡多了一絲認真的意味：“五嫂，你以後還進宮來教我。我不著急，你什麼時候有空來就行。”
婉萍點了點頭：“好。你想學我就來。”
太后坐得高，看著底下這兩個小的一個教一個學，旁邊紅玉正把用完的瓶瓶罐罐收進包袱裡，窗外的日光正好，照得滿殿都是暖融融的金色。
她捻著佛珠慢慢轉了一圈，沒有多說什麼，但她嘴角彎了一下。
外頭有宮人來報：“太后，時辰差不多了，各宮娘娘們己經在席上等著了。”
太后扶著丫鬟的手站起來，溫憲連忙過去扶住她另一隻胳膊。
祖孫倆一起往外走的時候，溫憲回頭看了婉萍一眼，衝她眨了眨眼，用口型說了一句“別忘了教我”。
婉萍微微點頭，也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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