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
胤祺看著她泛紅的臉頰,沒有再追問,退回去靠在椅背上笑了一下:“我一首都知道自己長得好。”
婉萍被他的話噎了一下。
他生母是宜妃,在宮裡是有名的美人,老九更是出了名的俊美皇子。
他怎麼會差呢?
那張臉即便有道疤擋著,五官和輪廓也擺在那裡。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看著他那副懶洋洋的樣子又覺得沒必要抬槓,站起來轉身往院子裡走:“你自己慢慢得意吧,我曬太陽去了。”
胤祺也站了起來,讓人搬了一張躺椅出來放在她旁邊。
兩個人就這麼一左一右地靠在廊下曬太陽。
午後的陽光透過老槐樹的葉子灑下來,落在地上是碎碎的金斑。婉萍閉著眼,風從廊下穿過來,帶著初秋微涼的氣息。
隔了片刻胤祺開口了:“過兩天是太后生辰。”
婉萍睜開眼:“我知道。禮品準備好了,是恆記全套的護膚品,適合太后這個年紀用的。”
胤祺“嗯”了一聲:“生辰那天,你帶紅玉早進宮,幫皇祖母上妝。”
婉萍側過頭看他:“你是想讓我在宮宴上給恆記做宣傳?”
胤祺笑了一下,沒有否認:“大型營銷現場,你不是說過這個話嗎?”
婉萍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你還記得這句話。”
他沒有接話,重新閉了眼。
兩個人就這麼安靜地躺著,一隻鳥從頭頂的枝葉間飛過,落下幾片枯葉。
院子裡靜悄悄的。
張嬤嬤站在廊柱後面收拾茶盞的時候,看著那一左一右靠在躺椅上的兩個人,手裡的帕子捏得緊了緊。
她想起以前正院冷清得像一口枯井,王爺來了不到一炷香就走,福晉一個人坐在窗邊一整天不說話。
那時候她總覺得這日子沒個頭。
可如今看他們倆並肩躺著曬太陽,一個閉目養神,一個眯著眼看天上的雲,中間隔著一把椅子,但那股子安安靜靜的舒服勁兒,比從前那些客客氣氣的“王爺”“福晉”好上千倍萬倍。
她心裡忍不住想,日子好起來了,要是再有個小主子,這院子就更熱鬧了。
她沒有出聲,悄悄退回了裡屋,把茶盞輕輕放在桌上,嘴角彎了一下。
廊下傳來胤祺慢悠悠的聲音,像是想起了什麼:“七弟妹最近怎麼樣?”
婉萍說:“她前兩天讓人送了一筐柿子來,說院子裡樹上結的。
人沒來,但捎了句話——說回去之後想了幾天,打算跟七爺商量開個小書鋪,賣些話本閒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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