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祺“嗯”了一聲：“所以這件事交給他，我放心。”
作坊動工之後，養生館那邊的進度也沒落下。
南城的鋪子己經裝修了大半，隔間、榻具、燈盞都是按恆記的標準來的。
胤祐兩頭跑，作坊和鋪子兩邊都要盯，整個人忙得腳不沾地，但精神卻一日比一日好。
康熙是在翻邸報的時候無意中聽到這件事的。
梁九功在旁邊添茶時順口提了一句：“聽說七阿哥最近在城外給五福晉的養容館建一個作坊，專門做原料加工的，每日早出晚歸，忙得很。養生館那邊的鋪子也是他在盯著，五阿哥把這兩攤子事都交給了他。”
康熙聽了之後沉默了一會兒：“老七以前整天悶在府裡不出門，如今倒是有了點活氣。”
梁九功應道：“是。聽說七阿哥現在精神了不少。”
康熙放下手裡的邸報：“老五這個懶蛋，倒是會用人。”
梁九功笑著應道：“五阿哥也是知人善任。”
康熙沒有接話，但也沒有否認，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他知道，老五是在拉老七一把，把作坊和養生館都交到他手上，讓他有事做、有奔頭。
老七那個孩子從小因為腿腳不好，又被成妃帶著，不聲不響地長大，在兄弟中間沒什麼存在感。
如今被老五帶在身邊做事，整個人都活泛了不少，這比什麼賞賜都強。
他放下茶盞又補了一句：“告訴老五，作坊的事別辦砸了。”
梁九功應了一聲，退下去傳話了。
康熙重新拿起邸報翻了一頁，嘴角比剛才平展了一些。
訊息傳回七貝勒府的時候，七福晉雲珠正坐在窗邊繡帕子。
她聽說了之後沒有說什麼，只是低頭繼續穿針引線，但手指比剛才輕快了一些。
過了幾日她親自來了一趟恆記，進門的時候手裡提著一個蓋著布的提籃。
婉萍正在前廳翻賬冊，看見雲珠進來放下筆站起來迎了上去：“你怎麼來了？還帶了東西。”
雲珠把提籃放在桌上揭開蓋布，裡面是一整套景德鎮新出的茶具，釉色均勻透亮，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婉萍拿起一隻杯子看了看：“你這也太貴重了。”
雲珠搖了搖頭：“五嫂，你不知道。”她端起桌上那杯茶喝了一口，像是在平復心情，“自從他跟著五哥做事之後，整個人都跟換了一個人似的。以前他每天悶在書房裡不出門，話也少，問他什麼都說‘還行’。現在呢？每天天不亮就起來出門了，晚上回來了還會跟我說今天作坊裡有什麼進展。”她頓了一下，“我嫁給他這些年，從來沒有見過他那個樣子。”
婉萍把茶杯輕輕放回桌面：“他本來就有本事，以前是被壓著了而己。你五哥就是給他遞了根竿子，他自己順著爬上去的。”
雲珠搖了搖頭：“五嫂你別替他謙虛。他這個人你還不清楚？五哥願意拉七爺一把，那是因為他真的把七爺當弟弟。這份情，我和七爺都記在心裡。”她說著手指在茶杯沿上來回摩挲了一下，“我是來跟你說聲謝謝的。”她抬眼看向婉萍，“替我自己，也替七爺。”
婉萍沒有接話，伸手給她續了一杯茶：“你們兩個好好過日子，就是最好的謝了。”
雲珠端著那杯茶喝了一口，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他現在也知道疼人了。前幾日還帶了一包點心回來，說是路過鋪子順手買的。”她放下茶杯，“擱在以前，他路過鋪子只會自己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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