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福晉站在他旁邊，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嘴角微微撇了一下。
等旁邊的人走了，她偏過頭低聲說了一句：“不過是做給別人看的罷了。五弟那個人你還不瞭解？他做什麼事都是有目的的。”
三阿哥沒有接話，但他又看了一眼遠處的背影，才轉身上了轎子。
三福晉在他身後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忍住了，低頭也上了轎子。
轎簾落下的那一刻她心裡有一點說不清的煩躁——如果真是裝的，那也裝得太像了。
老七胤祐和雲珠走在他們後面不遠處，兩個人之間隔著半步的距離，但云珠的目光始終落在前面胤祺和婉萍的背影上。
她看了一會兒，嘴角彎了一下，伸手碰了碰胤祐的胳膊。
胤祐轉頭看了她一眼：“怎麼了？”
雲珠沒有回答，只是把自己的手往前遞了遞。
胤祐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猶豫了一瞬，然後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心有些發潮，像是有些不自在，但握緊的力道比他想的更大一些。
雲珠感覺到他手指微微用力握了她一下，沒有掙開，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安安靜靜地讓他牽著，步子比剛才放慢了一些。
老八胤禩走在更遠一些的地方，身邊跟著八福晉郭絡羅氏。
他也看到了，但他面色如常，像是看到了什麼並不意外的事情。
他沒有停下腳步，也沒有側頭多看一眼，只是不急不緩地繼續走著，像是什麼都沒看見。
八福晉走在他身側，目光落在前面胤祺和婉萍交握的那隻手上，久久沒有移開。
她想起幾年前剛成親的時候，八阿哥也曾這樣牽過她的手，但那時候他們走在宮道上都沒有被人看見——因為那時候他還沒有“賢王”的名聲，他還不必處處維持體面。
她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帕子，又快走了兩步跟上了他的步子，但始終沒有等到他轉頭看她一眼。
老九胤禟和老十胤?走在更後面一些，兩個人都看見了。
老九輕笑了一聲：“五哥這是……”
老十接了一句：“怕嫂子跑了唄。”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沒有再多說，但笑著上了各自的馬車。
老九上車之後靠在車壁上，腦海裡不自覺地浮現出五哥牽著五嫂穿行過人群時的模樣。
他以前從來沒有想過五哥也會有這樣的時候——那個幼時在宮裡護著他、護著七哥的人，從前總是板著一張臉，很少笑，也很少跟人親近。
那時候老五身上那股勁兒是鋒利的，像一把沒入鞘的刀，誰碰誰疼。
可如今那刀入了鞘，磨平了稜角，換了一種更溫和的活法。
老九閉上眼，馬車輕輕晃動了一下，他在心裡想：五哥現在這樣也挺好。
上了馬車之後，車簾落下，外頭那些打量的目光和竊竊私語都被隔絕在了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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