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和康熙召他們進宮之後，胤祺中間確實去上過兩次朝。
一次是康熙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問起福運鍋的事，他不得不去。
一次是內務府那邊有個要緊的差事，福順催了他兩回。
兩次上朝他都踩著點去踩著點回，下了朝就往外走，一刻不多待。
康熙看著他那副樣子也沒說什麼，但心裡記著老五最近勤快了些。
可婉萍一懷孕，胤祺就把之前那點“勤快”全收了回去。
那天他進了宮，在乾清宮門口碰見梁九功，還笑著打了個招呼。
進了殿裡，康熙正在批摺子，抬頭看了他一眼：“來了？”
胤祺行了禮站起來，沒等康熙問話就先開口了：“皇阿瑪，兒臣今日來是想跟您請個假。”
康熙放下筆看著他：“又請假？你上回不是身子不適就是天冷犯懶，這回又是什麼理由？”
胤祺站在那裡，表情坦然得很：“回皇阿瑪，婉萍有喜了，太醫說頭三個月要靜養。兒臣想在家陪著她。”
康熙手裡的筆擱在硯臺上，聲音沉了幾分：“你說什麼？”
胤祺又說了一遍：“兒臣想在家陪福晉待產。頭三個月最要緊，兒臣不放心她一個人。”
康熙沉默了幾息，然後伸手抄起桌上的茶盞就摔了出去。
茶盞砸在離胤祺腳邊不遠的地磚上，碎了滿地。
殿裡伺候的人嚇了一跳，梁九功連忙上前：“皇上息怒。”
康熙指著胤祺：“你這個不爭氣的東西！上回朕跟你說要勤快些，你去了兩次就喊累。如今你媳婦懷個孕，你倒要在家陪產，你陪產能替她生還是能替她疼？朕養你是讓你當奶媽子的嗎？”
胤祺低頭站著，等康熙罵完了才開口：“皇阿瑪教訓得是。只是福晉她頭一回懷孕，心裡實在放不下。皇阿瑪就當兒臣不懂事，再寬限兒臣幾個月。”
康熙盯著他看了半天，最後擺了擺手：“滾。別在朕跟前礙眼。”
胤祺行了一禮退了出去。
他走到殿外的時候，梁九功追出來遞了一句話：“五爺，皇上讓您好好照顧福晉。”
胤祺點了點頭走了。
那天的訊息傳得很快。
滿朝文武都知道五阿哥又請假了，理由是在家陪福晉待產。
康熙雖然摔了杯子罵了人，但一點懲罰都沒有，連個罰俸的口諭都沒下。
那些大臣們私下裡議論，五阿哥在皇上心裡的分量不輕。
可他們也知道老五不爭——一個整天在家陪媳婦生孩子的人，爭什麼？
所以那些有心思的大臣們，轉而開始琢磨別的事——老五如今銀子賺得不少，又跟太子和大阿哥都打了招呼，以後不管誰上位，都得給老五留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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