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還沒亮，胤祺就起了。
他沒有叫醒婉萍。
輕手輕腳穿了衣裳，藉著窗紙透進來的一點灰白晨光，把腰帶繫好，又回頭看了一眼帳子。
婉萍側躺著，肚子把被子頂出一個圓圓的弧度，呼吸均勻。
他站了一會兒，掀簾子出去了。
福順己經在門口等著了，手裡捧著朝服和冠。
胤祺一邊走一邊穿，到前院的時候整個人己經收拾齊整了。
上了馬車，靠在車壁上閉著眼，馬蹄聲在空蕩蕩的長街上敲得格外響。
到宮門口的時候天剛矇矇亮，幾個早來的大臣正往裡走，見了他紛紛點頭：“五爺。”
胤祺點了點頭，跟著人群往乾清宮去。
朝會上沒什麼大事。
康熙坐在上首，聽幾個大臣稟了幾件事，偶爾問一兩句。
胤祺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安安靜靜地聽著，沒怎麼開口。
他注意到有幾道目光時不時往他這邊飄。
大阿哥那邊看了一眼就轉回去了，三阿哥看了兩眼。
八阿哥站在大阿哥身後，也往這邊看了一眼，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西阿哥站在他旁邊不遠的地方，偶爾側頭看他一眼，但沒有說話。
九阿哥今天沒來，他還沒有領差事，不用上朝。
散了朝，幾個人往外走。
西阿哥走在胤祺旁邊，沉默了幾步才開口：“五弟今天來得早。”
“皇阿瑪讓來的。”
西阿哥點了點頭：“上回你在朝堂上說的那些話，我回去想了想。”
“西哥覺得怎麼樣？”
“說得有道理。”
胤祺側頭看了看他。
西哥這個人平時話不多，能從他嘴裡聽到“有道理”三個字己經不容易了。
他笑了一下：“西哥能這麼說，我挺高興的。”
西阿哥沒有接這個話，但也沒有走開，兩個人並肩往外走了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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