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裡的百貨鋪子，我打算先開一家。”婉萍說，“位置選在居民多的地方，中等大小，東西要全：糧食、布匹、鹽、鐵鍋、菜刀、針線、燈油、紙張、筆墨，普通人家過日子需要什麼就賣什麼；價格要公道，比市面上便宜一成，但還能有賺頭；服務要好，進門有人招呼，東西可以退換，買多了可以送貨上門；老人小孩來了，有人幫著提東西。”
胤禟聽著，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他做了幾年生意，一聽就明白，這個思路清楚得很。
鋪子位置、貨品種類、價格策略、服務標準，一樣沒落。
他本來以為五嫂就是出出主意，可聽著聽著，他發現五嫂說的不是“主意”，是“方案”。
每一步都想好了，每一個環節都算過了。
“百貨鋪子的貨從哪兒來？”胤禟問。
“一部分從萬商匯來。”婉萍說，“萬商匯是批發，百貨是零售，百貨從萬商匯進貨，再加一點價賣出去，另一部分從本地收，新鮮的東西，蔬菜、水果、雞蛋、豆腐，從城郊的農戶收，當天收當天賣，咱們小湯山那邊的產量不一定能供的過來。”
胤禟點了點頭。
他想了想，補充了一句：“新鮮的東西，損耗大，當天收當天賣，賣不完的怎麼辦？”
婉萍看了他一眼：“這個問題我還沒想好。”
胤祺在旁邊接話了：“可以跟福運鍋那邊聯動，賣不完的鮮貨，送到福運鍋去，當天用掉，福運鍋用不完的，做成乾菜或者醃菜。不浪費。”
胤禟點了點頭：“這個好。”
胤?在旁邊聽著，一首沒有說話。
他其實不太懂這些，做生意的事，他以前跟著老九跑，但從來沒自己動過腦子。
可聽了一會兒，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五嫂，你說的送貨上門，這個得有人，專門跑腿的，京城裡跑一趟，收幾個銅板，這個活兒，可以讓那些在福運鍋後巷賣東西的人幹。”
婉萍看著他：“你說那些乞丐？”
“對。”胤?說，“他們本來就在外面跑，路熟，給他們一輛推車，讓他們送貨，收幾個銅板，他們賺一點，鋪子也省了人力，兩邊都划算。”
婉萍想了想，點了點頭：“這個可以，具體怎麼弄，讓福順去安排。”
“城外的萬商匯呢？”胤祐開口了，“那個攤子比百貨大。”
婉萍說：“萬商匯是批發的，面向貨商，地方要大，在城外，靠近官道，貨要多，品種要全，米麵糧油、布匹絲綢、瓷器鐵器、藥材香料，什麼都能批發，一車一車地走。”
“那得有倉庫。”胤祐說，“還要有貨棧，貨商來了，貨得有地方放。”
“對。”婉萍說，“倉庫要大，貨棧也要有，按貨量收租金，還要有住宿的地方，有吃飯的地方，貨商從外地來，總得有地方住，有地方吃。”
胤祐想了想：“這些我來安排，福運鍋那邊有經驗，可以照搬。”
婉萍又說：“萬商匯的貨，不光是從咱們這兒往外賣，還可以從外面往咱們這兒進，貨商從外地帶了貨來，咱們收，然後再賣給別的地方，一來一回，就是雙向的。”
胤禟的眼睛亮了一下：“雙向流通。”
“對。”婉萍說，“這樣一來，萬商匯就不只是一個賣貨的地方，它是一箇中轉站，貨從各地來，再從這兒發到各地去，咱們賺的就是中間的差價。”
胤禟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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