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親自去了毓慶宮，推開那扇門的時候，看到的景象讓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青天白日的，太子跟一個小太監在房裡廝混。
他站在門口，半天沒有動。
然後他讓人把那個小太監拖出去杖斃。
這還不解氣，又讓人把毓慶宮翻了一遍。
翻出來的東西讓他更心驚，太子身邊養了好幾個樣貌清秀的太監，都是下邊的人送上來的。
他攥著扶手的手指又緊了一些。
“皇阿瑪。”胤祺開口了，“兒臣有幾句話，不知該不該說。”
“你說。”
“兒臣從小在太后跟前長大，沒怎麼受過皇阿瑪的管教。”胤祺說，“兒臣是兄弟幾個裡最幸運的一個，因為兒臣不聽皇阿瑪的話，皇阿瑪也不怎麼管兒臣，可其他兄弟不一樣，他們每個人都聽皇阿瑪的話，每個都按皇阿瑪的意思活，大哥是這樣，二哥也是這樣。”
康熙看著他。
“二哥從小到大，皇阿瑪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胤祺說，“讓他讀書他就讀書，讓他當太子他就當太子，他做得很好，可皇阿瑪，您有沒有想過，他有沒有不想做的時候？有沒有做不到的時候？有沒有累了的時候？”
康熙的臉色越來越沉。
“還有大哥。”胤祺說，“皇阿瑪讓大哥做二哥的磨刀石，大哥就做了，他爭，他搶，他跟二哥鬥，他鬥了這麼多年，什麼也沒落下，皇阿瑪覺得他不對，可皇阿瑪有沒有想過，是您讓他這麼做的？”
“你！”康熙站了起來。
“皇阿瑪，兒臣還沒說完。”胤祺說，“兒臣現在也是阿瑪，有西個孩子，兒臣跟婉萍商量過怎麼教孩子，婉萍說，每個孩子不一樣，有的聰明，有的老實，有的愛讀書，有的愛跑跳，不能用一個法子教所有人，得看他們各自的長處，順著他們的長處去教，兒臣覺得她說得對。”
康熙看著他，氣得手都在抖。
“兒臣說這些，不是要指責皇阿瑪。”胤祺說，“兒臣是想說，皇阿瑪，您對兒臣們，不只是君上，您也是阿瑪，可您有沒有想過，您什麼時候拿兒臣們當過兒子？您拿二哥當太子，拿大哥當磨刀石，拿兒臣們當臣子，可您什麼時候拿兒臣們當過兒子？”
康熙的臉漲紅了。他指著胤祺：“你給朕閉嘴！”
胤祺沒有閉嘴：“皇阿瑪，兄弟們為什麼會有不同的心思？因為您一首不公平，您從來沒有公平地對待過每一個兒子，您把最好的給二哥，把最難的給大哥，把剩下的給兒臣們，兒臣們心裡能沒有想法嗎？”
“你！”康熙抄起桌上的摺子朝胤祺扔過去。
摺子砸在胤祺肩上，彈到地上。
胤祺沒有躲，坐在那兒沒動。
“皇阿瑪，兒臣知道您今天為什麼生氣。”胤祺說，“太子的事，兒臣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但肯定跟太子身邊的人有關，可皇阿瑪有沒有想過，太子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他從小到大，活在您的眼皮子底下，他做的每一件事，都要經過您的同意，他沒有自己，他太累了，他找不到出口。”
康熙站在那兒，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他指著胤祺：“你給朕滾出去。”
“皇阿瑪，兒臣還沒說完。”胤祺說，“您需要改變方式，要不然最後不但是您和兒臣們之間有隔閡，兒臣們兄弟跟兄弟之間也全部都鬧不到好，這是您的問題。”
“你！”康熙轉頭對梁九功喊，“把他給朕拉下去！打二十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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