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不知道！” 陸雲痛得倒吸一口涼氣：“我真的不知道！”
辭禮眉眼溫和地凝視著他：“那為什麼你的舊電腦裡有你謀劃車禍相關的資訊呢？”
“……”痛懵了的陸雲神經像被蟄了一下，猜測裡帶著幾分無奈： “有Rule Zero相助，任何人在你眼裡都沒隱私了吧？”
“我也不是誰都查。”大侄子倒是很坦白：“我只查你。”
陸雲咬緊牙關，銳利的視線掃向他，額頭冒著細細汗珠：“陸辭禮，你先給我止疼，我再跟你說！”
“你先說，止疼不急。” 辭禮知道他狡猾，故意拖延著時間：“你到底有沒有想過要害我爸爸媽媽？”
時間每往後撥動一秒，那種劇痛就更強烈。
“有！” 陸雲大口喘息：“我有這個念頭，我也同樣很優秀，公司憑什麼交給他？”
“但是我還沒有付諸行動！你不是很能查嗎？關於這點你怎麼就查不到呢？！車禍與我無關！我的人根本沒來得及動手！”
“第二個問題，你知道傅麗麗謀劃車禍一事嗎？”辭禮望著他的眼睛。
“沒有吧？我不知道啊！” 陸雲痛得近乎昏厥，面目猙獰道：“她有……她有什麼理由這麼做呢？兩條人命她摻合個錘子啊？”
“她是瘋批啊，她愛你啊，她想為你做點什麼！甚至用我爸媽的命來邀功！有沒有可能呢？” 陸辭禮語氣平靜如水。
陸雲就搞不懂了，這人到底難不難過？
叔侄倆視線匯聚，辭禮交疊雙腿，氣定神閒。
陸雲則忍著劇痛，一臉無語：“如果真有這事，我倒是要感謝她，娶她！陸辭禮，你不要……”
“你身上至少揹負了十條人命，這事你認嗎？”大侄子坐在椅子裡，姿勢很放鬆。
“……”陸雲臉色很差，眼窩深陷，嘴唇上還有乾裂的血口子。
那種熟悉的痛，再次漫天漫地席捲而來，從骨頭斷面往外往內拱，酸脹得厲害。
“啊——”他忍不住嘶喊，模樣狼狽。
陸辭禮拿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輕聲道：“柯叔，把藥送上來吧。”
結束通話電話，他目光平靜地盯著陸雲。
“如實回答我的話，我會為你止痛。”他聲音不大。
陸雲瞳孔縮了一下，沙啞道：“你一定要致我於死地嗎？哪十條？你倒是說說啊。”很多年不殺人了，都是些陳年舊事，就不信他還能翻出來？
“有個貨車司機叫老趙，他無意間撞見你走私軍火，你怕他嘴不嚴，直接將人把他打死扔海里，這事你認嗎？”
陸雲緊握著輪椅扶手的手指緊了緊，居然查得這麼仔細？
“第二條，同樣是一位貨車司機，他叫錢勇，替你販毒五年，你承諾給他拿下城東的物流園，但是你失食了，他不甘心來找你要，你的人把他打成腦溢血，直接死在去醫院的路上，這事你認嗎？”
陸雲身體裡的每一個細胞都縮緊了，他不敢相信，陸辭禮居然連這些往事都查清楚了。
“你既然什麼都知道，那你也必然知道，你父母的車禍與我無關，憑什麼還這麼折磨我？”陸雲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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