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這天,同樣的時間點,牆皮掉落的出租房裡,冷冷清清的。
有兩扇窗戶已經壞了,關不嚴實,冷風從外頭灌進來。
林小毅出院以後咳嗽個不停,整個人又瘦了,仍在吃藥,每天都穿著林晚晚買的新棉襖。
外頭時不時有鞭炮聲傳來,所有人都在迎接新年……卻像是另一個世界的事。
沈雅之衣著樸素,她蹲在廚房門口,手裡拿著半棵白菜,將壞掉的黃葉子扒下,拿著個菜心洗乾淨,然後拿了三個雞蛋打入碗裡,放鹽攪拌。
又切了點肉末……
生活很拮据,是因為雪兒酒吧的工作不穩定,現在大環境不太好,很多男人也不願意花錢了。
而小毅還在上學,各種教輔資料培訓費餐費,都是一筆大的開銷。
雪兒養小毅很費勁。
母親在做飯,家裡沒有電視,林小毅就坐在餐桌前玩積木,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盛雪兒回來了,手裡拎著一個熱呼呼的披薩。
“姐姐!”林小毅見著後兩眼放光,扔下積木站起身:“這是披薩嗎?” 已經好久沒吃了。
“是的。”盛雪兒上前遞給他。
以往她都會期待過年,但是這一年她格外傷感,將披薩給了弟弟後,自己便進了房間。
以前在大別墅裡過年,年前年後都能收到禮物,年夜飯都要擺兩大桌,林爸會把外婆家的所有親戚都接過來。
林爸還會給每個人準備新年禮物,都是拆盲盒,每一份價值不低於三萬。
而林晚晚只能跟著她媽媽在出租房裡喝西北風……那幾年,盛雪兒過得風生水起。
可是現在呢?風水真的輪流轉了。
砰砰砰的敲門聲傳來。
正在廚房裡炒大白菜的沈雅之聽到了,回頭道:“小毅,去開門,你姐回來了!”
“我姐已經回來了,肯定不是我姐。” 林小毅坐在凳子上吃著披薩,不給陌生人開門,是從小就學會的道理。
敲門聲還在繼續,沈雅之關掉液化氣,放下鍋鏟,雙手往身上擦了擦,帶著疑惑往外走去。
她將房門開啟時,看到外頭站著一個陌生男子,身上穿著工作服:“找誰?”
“你是沈雅之嗎?”
“我是……” 女人握著門框,有些警惕地望著對方。
“這是林小姐託我送過來的。” 他將身後的大袋子拎到她面前:“你拿著吧,一些年貨。”
沈雅之胸口微縮: “林晚晚?”
“是的。”男人回覆完,便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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