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強烈的求生欲讓她咬緊牙,抬步朝著那水泥樓梯走去……每落下一步,腳腕都痛得撕裂。
她記得自己進來時下了樓,所以判斷這是地下室,出口在上一層。
她慢慢直起膝蓋,忍痛前行……可能當時被捆得太緊,也可能是傷到了骨頭,此時的身體像一臺被拆散又胡亂重組的機器,搖搖晃晃有點不聽使喚。
樓梯近在眼前, 沒有扶手。
林晚晚靠近粗糙的牆壁,手掌摸上去借力,冰冷又潮溼,一步一步往上……
顧不上疼痛,只想快點離開這鬼地方。
走著走著,她痛得一嘶!
手掌被牆壁上一根凸起的鋼筋割破,溫熱的血液瞬間淌下來,燈光已經照不到這個轉角處了。
而樓上又是黑暗一片……
她不敢再扶牆,痛得戰慄,捂著手掌繼續往前,將身子儘量往裡靠。
每往上一級,她都有一種踩空的錯覺。
身後是無底的黑暗,彷彿隨時會有一隻手伸出來將她給拖回去。
她腳步輕輕,還不敢弄出聲響,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
更不敢回頭……
經過樓梯轉角時,抬頭時看到了光,就像是看到了希望,她心生雀躍。
終於來到了出口,沒有壞人守著。
林晚晚已顧不上身體的痛與心裡的恐懼,天亮了……是那種初冬的,灰濛濛的亮。
今天註定是沒有太陽的,而且有點冷。
她打了個噴嚏,看向自己受傷的手掌,簡直慘不忍睹。
來不及躊躇,抬步往外走去……
身後是一棟棟廢棄的廠房,周圍是一大片枯萎的野草。
遠處的天際線才是城市模糊的輪廓。
這是哪裡?
她甚至仍提高著警惕,不敢掉以輕心。
繼續往前走著,冷風進她單薄的衣服裡,再次打了個寒顫,肚子早已餓得咕咕叫了。
這是過去了一天?兩天?
這是清晨的光?或是傍晚?
四周沒有人,偶爾飛過幾只鳥,景色一片蕭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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