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救護車一路鳴笛衝往醫院，擔架從車裡抬出時，傅九迅速被推往搶救通道！
他意識一點點回籠，紅腫的眸子再次緩緩睜開，喉嚨乾裂得發不出聲音，卻用盡最後的力氣去抓住旁邊醫生的手。
擔架被推行的速度很快，醫生邊跑邊俯身看向他。
只見他張了張嘴，彷彿有話要說。
醫生問：“怎麼了？你別說話，你傷得很嚴重！”
“車裡……車裡的司機……他還活著嗎？”傅九語氣極低，彷彿用盡了全部殘存的意識。
他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目光卻十分堅定，像是在用某種執念撐著不肯昏迷過去。
“還在搶救中。”醫生大聲回答他：“暫時沒有脫離生命危險！”
“過去……過去幾天了？”傅九真的很擔心。
“你不要說話！”醫生大聲提醒。
他緊繃的身體一點點鬆開，眼神開始失焦，雙眼輕輕一閉，眼前再次陷入黑暗。
如果雲爺死了，那他也不活了……
搶救室門口的燈，紅得刺眼。
電梯門開啟，走廊盡頭傳來緩慢而沉重的腳步聲，陸老爺子拄著龍頭柺杖，帶著沈管家朝這邊走來。
腳步不快，但極穩。
在搶救室門口剛站定步伐，一名醫生碎步而來：“老太爺好。”
老人用柺杖指了指緊閉的搶救室大門：“陸雲的情況怎麼樣？”
醫生如實回覆：“還在搶救中，雲先生傷得太嚴重了，就算是醒過來，他也將終身坐輪椅。”
燈光映在老人蒼老的側臉，褶皺的線條有些鋒利，但多了一份沉沉的疲意。
醫生輕嘆一口氣，十分遺憾地說道：“雙腿是粉碎性損傷，已經無法保留，我們也是盡了力，為了保住他的命，已經截肢處理了。”
老人聽得心顫，粉碎性損傷？截肢處理？那得……多痛？
他沒再詢問細節，也沒有再說其他。
空氣彷彿一瞬間安靜下來。
老人握著柺杖站在門口，渾濁的眸子盯著那盞紅燈，微微發白的手指緩緩收緊，又緩緩鬆開。
時間一點點過去……
爺爺目光落在那扇緊閉的門上，想起某些往事，心情還是不免凝重，深吸一口氣，又重重地嘆出。
沈管家陪在身邊，微微頷著首，表情也不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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