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迅速坐回椅子裡,盯著面前的資料不敢抬頭了。
張藍肯定不想讓陸總看了笑話,於是趕緊開口:“下一個誰來做分享?”
在終極大BOSS面前,沒有人敢自告奮勇,除了酈遙。
更何況剛才出了這麼大的紕漏,就連以前的高階設計師李舒然,她也不敢多說什麼。
會議室裡出現了片刻安靜。
張藍很著急,但也會察言觀色,他看向陸總時,也看到了林晚晚,察覺出了不尋常。
而且這林晚晚很可能是陸總在外養的小三,在公司裡那就是少奶奶般的存在啊。
陸總都為了她過來旁聽會議了。
於是,張藍溫和地點名:“林晚晚,要麼你來說說?”
女孩兒回神看向他,同時周圍所有目光皆落到她臉上,其中就包括陸總。
下一秒,陸總放下交疊的腿,往椅背輕輕一靠,帶頭鼓起了掌!
張藍也趕緊鼓掌,很快,會議室裡出現了熱烈的掌聲。
林晚晚在眾人期待下站起了身,作品集與資料都留在桌上,她獨自起身走到臺前。
面向所有人,沒有PPT,沒有手稿,沒有任何的視覺輔助。
掌聲漸漸停了。
陸總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臉上,他眼底含笑,滿是欣賞。
“我今天不打算展示自己的作品。”她開口了,聲音並不大:“我想跟大家分享一下我對設計的理解。”
“我有一個好朋友,她開了一家陶瓷店,擅長用金粉修補破碎的瓷器,裂痕不會被隱藏,反而被強調,會成為這件瓷器最獨特的部分,這種工藝叫金繕。”
她的一開口,就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每一個字都像是石子落入深潭,擲地有聲。
她說:“這是一門運用純天然材質修補殘缺器物的華國傳統技藝,它本質上是屬於修復的範疇,這在日本美學裡,被定義為‘不完全之美’。”
“記得幾年前,我在英國某博物館裡看到一件展品,那是一件用廢棄漁網和塑膠瓶子做成的外套,它出自冰島一位設計師之手,面料十分粗糙,甚至連縫線都是外露的,它非常非常不完美,但是我看到它的那一刻,我覺得它有靈魂。”
“我當時還拍下了兩張照片,後來每次翻看,它總會讓我想起一個概念,接受短暫與不完美,這或許也是我們人生的必修課。”
哦豁!高度上升了啊!
連林思源都覺得這個新來的女人居然有點內涵,而且她站在臺前發言的樣子,落落大方,底氣十足,但又不刻意,更不張揚。
“然後我也想到了一個詞,叫侘寂,它不是指貧窮與簡陋,而是在剝去所有多餘的東西以後,留下來的本質。”
她頓了頓,能感覺到自家老公那欣賞的目光,於是,也特意朝他看了一眼。
兩人視線匯聚,陸總唇角輕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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