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和辭禮吃完晚餐後,像往常一樣來到了頂樓。
辭禮為爸爸媽媽做了詳細的檢查。
“情況比昨天又好了些,基本可以不依賴藥物了。”他將這個好訊息帶給他們:“也沒有留下任何後遺症。”
“那我們什麼時候可以下樓?”楊艾黎很高興,迫不及待地詢問道。
這躺著還好,可以躺十四年,反正啥也不知道,不會無聊。
但是醒來了,天天這麼關著,還是容易抑鬱的,有點嚮往外面的世界。
哪怕下山後海邊散個步,那也是他們所期待的。
陸慎廷也看向兒子,同樣期待著答案。
“在下樓之前,我希望爸爸媽媽能配合我一件事。”辭禮語氣裡沉澱著認真:“我可以不採取措施,但我有權知道真相。”
話並沒有挑明,陸慎廷的臉色已經變了,他收回目光。
楊艾黎收起臉上的笑容,看看兒子,又看向丈夫,她沉默了。
屋子裡的氛圍,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林晚晚站在一旁沒有說話,她心情始終沉甸甸的,擔心著辭禮的安危,擔心一切平靜與幸福會被打碎。
“辭禮,我不知道真相,但我不想知道。”陸慎廷依然是這個態度:“不要再調查了,毫無意義,活著已是感恩。”
“您可以不想,但您不可以不能。”陸辭禮很明確地說:“姑姑明天的飛機,她會回京北,會出現在她心心念唸的瀾璽居里!”
中年男人眸色一驚,看向兒子。
辭禮說完,拿出幾張照片輕放到桌面:“這是姑姑家的佛堂,我想如果她是有罪的,她知道你們還話著,內心總比一輩子惶恐懺悔要好!午夜夢迴時,她應該也睡不安穩吧?”
“爸,媽,你們早點休息。”他摟過晚晚的肩膀離開,留給父母更多的時間去思考。
而他剛才說的這些話,真正直擊了父親的內心。
或許真正的救贖,從來都不是遺忘,而是原諒。
楊艾黎也沉默了。
雲南大理,洱海邊蒼山下,某三角梅盛開的四合院裡,夕陽光一點點退去,一輪明月早已掛在樹梢,格外皎潔。
陸清嵐和李媽已經很久沒出過這院子了,自從辭禮上次過來,兩人就等於是被軟封禁了。
主僕倆這會兒在院子裡吃晚餐,門口的男人進來,像例行公事一樣,將兩張機票輕放到桌上。
“夫人,明天早上九點,您回京北的機票。”他態度很客氣,甚至還躬身行了個禮。
陸清嵐握著筷子,淡漠的目光落在這兩張機票上,並不想認領。
男人說:“早上會有車送您去機場,且有同行人員,您今晚早點休息。”
說完,他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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