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撈網緩緩拖過河底,聲吶裝置不停地掃描,依然沒有任何訊息。
即使夜色漸深,但撐傘過來圍觀的群眾越來越多,大家都揪著一顆心。
河堤的警戒線外站滿了人。
小區樓,韓書禾剛走出電梯,來到入戶門前,握住門把手,輸入指紋密碼時,她只覺胸口陣陣發悸,莫名難受。
進門以後,她在沙發裡坐下來,拿起手機給女兒打電話,卻處於關機的狀態……
“奇怪,怎麼關機了呢?”
窗外的雨,仍淅淅瀝瀝地下著,片刻不停。
她轉眸看向窗外,隱隱有些不安。
晚餐過後的陸家老宅,暖黃的燈光將這座宅邸映得格外溫馨。
陸清嵐獨自下山了,她有重要事情要處理。
書房裡,棋盤已擺好,老爺子和陸慎廷隔桌而坐,旁邊溫著一壺茶。
沈管家派人收拾好了房間,今晚大家都會留下來過夜。
老爺子捏著黑子,遲遲沒有落下。
他看向坐在對面,這個失而復得的兒子,將他的臉龐久久打量,眼眶仍不知不覺有些發熱。
“慎廷啊,你們那墳……處理掉了嗎?”
兒子抬頭,撞入父親視線裡:“您放心,辭禮已經派人弄掉了。”
“這對外就說你們這些年在國外養傷吧,你進公司,扶持一下辭禮,父子倆一條心,這廷耀集團啊,也會越來越壯大。”
“好。” 中年男人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辭禮也是這個想法,他跟我商量,我同意了。”
小時候虧欠了兒子,現在該彌補了。
老爺子很高興,臉上掛著樂呵的笑容,一枚黑子落下:“以前啊,你下棋總喜歡搶先,不太能沉住氣。”
“那是十八歲之前。” 陸慎廷記憶力一點沒受損,他從容落下一顆白子:“記得您那天在書房裡教誨我,先下手不一定能贏。”
“是啊。”老爺子感慨:“其實人生也是一盤棋,輸贏並沒有那麼重要。”
“爸爸說的對。”陸慎廷等於是重生了,他說:“我能再坐您面前陪您下棋,這已經贏了。”
老爺子低頭望著棋盤,臉上雖掛著笑意,但心裡卻有些酸澀:“你這一覺啊,就睡了十四年,皺紋長了,白髮也有了。”
老爺子緩緩抬起頭,陸慎廷望著父親滿頭的銀髮,他喉嚨微微發緊,父親也變成了一個小老頭。
真是時光荏苒,歲月如梭啊。
“爸爸,對不起……”
老爺子趕緊擺擺手:“說什麼傻話?話著比什麼都強,一切的苦難都過了,往後只會越來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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