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書禾原本就哭累了,雙眼紅腫,整個精神恍惚,如今親眼看著花店被砸得稀巴爛,她面如死灰,已經沒了情緒。
周瑾歲很生氣,眼裡滿是恨意!她緊緊護著韓阿姨,但眼神卻是要刀人的!
瑾歲用理智告訴自己,絕對不可以爆發,這些喪心病狂的傢伙,說不定會打人。
不能讓阿姨再受傷害。
就是這種縱容,讓幾個男人將這裡打砸一通,然後將兩人往外拽——
“走走走走!東西也不要收拾了!趕緊走!”
兩人好幾次差點踩到陶瓷與玻璃碎片,也差點崴腳。
“阿姨,小心!”周瑾歲極力扶著她。
韓書禾心是碎的,靈魂也是破碎的,她根本站不穩,且身體顫抖得厲害。
“走走走!快點!別磨蹭!”
兩人很快被趕出去,玻璃門上了鎖,然後他們開始架梯子拆招牌。
韓書禾看著這一幕,心裡雖有不捨,但更多的是對女兒林晚晚的擔心。
“過分!”周瑾歲也只能氣憤地咬牙,心想,這筆賬我記下了!
“這店本就是陸總投資的,如今他要收回去,也是合情合理。”韓書禾喃喃地道。
她只是想不到,到底出了多大的事?會變成如今這局面?女兒失蹤,女婿翻臉不認人。
按理說,晚晚心性善良,絕不可能做對不起陸家的事。
能被這麼對待,莫非是掘了他家祖墳?
這幾人將招牌拆下,狠狠扔在地上,然後在門上貼了封條後,浩浩蕩蕩走了。
裡頭沒有關燈,透過玻璃窗,可以看到一片狼藉。
周瑾歲拿出手機,撥打賀御風的電話,鈴聲結束,對方剛接通,不等他開口,她破口大罵——
“賀御風,請你告訴陸辭禮!失憶就失憶,但踏馬的別忘了自己是個人!就算要把花店收回去,也可以好好說!用不著當著阿姨的面找人打砸!真是有點大病!”
“你等等!”賀御風怕她掛電話:“你等我!我馬上過來!”
話音剛落地,她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然後攙扶著阿姨在不遠處的臺階坐下來,周瑾歲有火沒地方宣洩,打算等著這個倒黴的賀御風。
“瑾歲……”韓書禾拉著她的手,含淚道:“你說晚晚她……會不會死?”
“不會!”女孩兒雖然鼻尖酸酸,但還是唇角輕揚,堅定地說:“您還記得我倆小時候嗎?路過一個古橋,有個算命的老爺爺拉住我倆,他對我們說,我們都是有福之人,晚年一定會很幸福。”
“既然有晚年,我們就不可能早逝啊!”周瑾歲搬出了這個道理。
這件事情,韓書禾當然記得,大概是在晚晚十歲那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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