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若有所思:“人不要去思考死了以後的事,有生之年不留遺憾就好,從小到大,我們都沒有幫書禾帶過一天孩子,晚晚懷的是雙胞胎,到時候我們也可以幫忙照看一下。”
“你想得美,陸家的孩子會讓你帶?”外婆倒是清醒:“不過咱們留在京北,跟孩子們總要親近一些。”
和晚晚之間,都有一種陌生感呢,畢竟不是看著長大的。
“既來之則安之,那就留下來吧。”
隔壁燈火通明的書房裡,韓書禾沒有任何猶豫,她在稿紙上畫了一隻圓形的老式機械鐘。
鐘面沒有數字,只有十二個細小的刻度,那兩根指標,被她刻意畫成了兩隻交握的手。
韓書禾最滿意的細節就是這兩隻手,她認真修了許久,也盯著看了許久……
然後她又開始畫鐘的外框,沒有采用冰冷的金屬,而是設計成溫潤的胡桃木。
她還特意用文字備註了一下。
那木紋要保留下來,甚至在木框的一角,她畫了一道細小的裂痕。
這不是瑕疵,而是歲月留下的痕跡。
她深吸一口氣: “舊物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時間走得太快,快到我們根本來不及陪伴。”
今晚她還設計了第二個物件,那是一盞燈。
畫著畫著,不由得想起了一些小時候的畫面……
她把燈罩設計成了半圓形,燈座卻做成一張小小的圓桌,檯燈亮起的時候,桌面可以加熱。
桌上放著兩隻白瓷杯,茶水會冒熱氣,桌面40度恆溫,旁邊還放得下書籍和果盤。
她一邊作畫,一邊回想起窗外飄雪的冬天的夜晚,父親總習慣在桌邊看報紙。
桌面冷冰冰的,時不時傳來幾聲低咳。
而她設計的這個桌面,永遠會發熱,可以溫茶,也不會涼到父親的手。
而這盞檯燈,也永遠為晚歸的人亮著,能把茶溫著……光線角度剛剛好。
畫著畫著,她心頭酸澀,深吸一口氣,又重重地嘆出。
她想為父母設計一些實用的東西,再固定一個老花鏡就更好了。
她將這個桌子的形狀進行了修飾,不再是常規的圓。
隨著時間的流逝,書房裡只剩下鉛筆摩擦紙張的細微聲音。
韓書禾又拿出一塊米白色布料,鋪開在桌面,用手撫平,她直接拿起了剪刀,隨心所欲地剪下去……
她想為母親做一件衣裳。
她是有設計天賦的,而晚晚也遺傳了這種天賦。
這一晚,彷彿靈感來敲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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